空岛屿、掠过漫漫虚空云海。

最终落在远处那片苍茫无垠、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海面之上。

虚空之眼。

月无痕临死之前吐露的那个名字，通往二十二重天的上古通道，唯一的入口。

那道来自二十二重天的虚影被捏碎之前，也曾言之凿凿地警告他不敢踏足半步，这愈发印证了通道存在的事实，也愈发坚定了陈平必去的决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片漆黑海面之下，藏着跨越层级的空间波动，藏着他追寻已久的诸天奥秘。

陈平身形微动，灰色流光自九天垂落，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掠过重重群岛，径直朝着虚空海面俯冲而去。

沿途的虚空乱流撞上他周身的混沌气浪，瞬间被碾碎消融，连半点阻碍都无法形成。

漆黑深邃的虚空海水在周身翻涌滚动，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细碎的空间碎片，陈平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辐射万里，穿透层层虚空暗流，细致探查每一寸角落。

他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任何一丝异常的空间波动、能量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很快，他便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深蓝幽邃、绵长浩荡，带着水族特有的阴柔绵密与浩瀚包容，正是水无痕的气息。

这位水族首领正盘踞在虚空海深处一座暗礁峡谷之中，周身蓝光流转，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七星陆崩解、三族覆灭，天地格局骤变，他这个水族之主此刻满心忧虑，不知前路如何、不知命运何往，更不知该如何在这片新生的天地中立足。

可下一刻，他浑身一僵，脊背瞬间渗出涔涔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一股让他完全无法抗拒、无法反抗、甚至连直视都不敢的气息骤然降临，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将整片虚空暗流尽数镇压成一片死水，连周围的水流都停止了流动。

水无痕猛地抬头，便看见那道灰色身影自虚空海深处信步走来。

灰袍沉静、衣袂翻飞，面色淡然无波，紫眸深处翻涌着混沌本源的无尽苍茫，举手投足间带着镇压万道的厚重与从容，仿佛这片深邃的虚空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陈先生！”

水无痕慌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语速极快、态度极尽谦卑，连头都不敢抬，“水无痕参见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