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粗糙干裂,布满了风沙留下的痕迹。
每个人都带着一种疲惫到近乎麻木的神情,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手中捧着破旧的瓦罐或铁碗,默默等待着前方发放食物。
偶尔有孩童发出微弱的啼哭,也会被大人迅速捂住嘴,生怕引来灾祸。
陈平注意到,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血脉之中亦无修行根基,皆是彻彻底底的凡人。
可他们的穿着、模样、那排队的秩序,又与世俗界截然不同。
世俗界的凡人有田可种、有市可赶,虽不及修士逍遥,却也不至于如此困顿潦倒,眼神中更不会有这般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麻木。
而在队伍两侧,每隔十步便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那些士兵穿着暗绿色的制式军服,头戴钢盔、脚蹬军靴,腰间别着制式短刃,手中端着一杆杆陈平从未见过的黑色长管兵器。
那兵器造型奇特,由金属与木料拼合而成,前端是细长的管口,后端设有扳机与握柄。
士兵们的拇指时刻搭在扳机旁,身姿挺拔,眼神警惕,显然随时可以激发兵器,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陈平微微眯起眼眸,神识落在那些兵器之上,细细感知着其中的力量。
他并不认识这些兵器,但这些兵器跟枪械很像,但又比枪械粗糙,像是一些老农自制的土枪一样。
难道这里真的是世俗界?
可世俗界何来如此末日般的景象?
又怎会有如此庞大的金属塔架与工业体系?
陈平心中疑惑更甚,却并未表露分毫,依旧静静伫立在土坡之上,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正在他沉思之际,队伍边缘处一名拄着木棍的老者忽然抬头望向土坡方向。
老人的目光与陈平的目光在灰蒙蒙的空气中碰了个正着。
老者先是一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紧接着那困惑化作极度的震惊。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衣袂纤尘不染、面容俊朗气度非凡的年轻人站在土坡之上。
那气质、那模样,与周围所有灰头土脸的流民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如同淤泥中的明珠,耀眼而突兀。
老者嘴巴张了张,握着木棍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出声,只是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