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最前方那名士兵见陈平不肯服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指腹猛然扣下扳机。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穿着怪异的年轻人,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流民,竟敢无视他的命令,必须给予惩戒。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灰蒙蒙的寂静,打破了这片荒漠的沉闷。
一颗黄铜色的子弹裹挟着炽热的高速旋转,破开空气、穿过十几丈的距离,精准射向陈平的眉心!
子弹飞行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若是放在世俗界凡人眼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放在陈平的感知里,那颗子弹的飞行轨迹如同放大百倍的影像,每一寸前进都清晰可见、缓慢无比,连子弹表面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历经无数次生死大战,见过的攻击远比这子弹凌厉百倍,这般程度的攻击,对他而言,如同蝼蚁撼树。
他没有闪避。
没有动作。
甚至没有眨眼。
子弹撞上他身前三寸之处,一道淡灰色光幕骤然浮现,轻薄如蝉翼、柔韧如流水,没有丝毫耀眼的光芒,却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厚重。
可那裹挟着恐怖动能的子弹撞上去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石壁,瞬间停滞、变形、压扁、粉碎。
化作一捧黄铜碎屑簌簌落下,连一丝声响都没能激起,仿佛从未发射过一般。
光幕微光流转,旋即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金属碎屑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全场死寂。
开枪的那名士兵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双手端着枪,双眼却瞪得浑圆,瞳孔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其余十几名士兵手中的枪械微微颤抖,有人嘴巴大张、牙齿打颤,发出格格的声响。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膝盖微微弯曲,有人瞳孔涣散、呼吸急促,手中的枪差点脱手滑落,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那些抱头蹲地的流民们此刻纷纷抬起头来,麻木空洞的眼神中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有惊骇、有震颤、有希望、有敬畏。
有人忍不住低低惊呼,声音颤抖,有人捂住嘴不敢出声,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有人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