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文田夫都是浑浑沌沌的。女儿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有时候摔倒了,他也没发现。
傍晚,杨氏收工回来,洗了手,把文田夫叫到一旁,似乎有点语重心长地说:
“田夫,你已结婚,有了小孩,是个大人,该自立自强了。”
文田夫不知道娘到底要说什么?半糊涂半清醒,傻傻地点头。
杨氏今天似乎特别动情,把椅子挪近了文田夫一点,把人拉过来靠在怀里,又继续说:
“你不是普通人,也比不了人家,我特别担心你。虽说你是个男人,但这个家以后还是以小丽为主,知道了吗?”
家一直都这样,娘在就以娘为主,娘不在家就以小丽为主,文田夫都习惯了,木讷地应了一句:
“嗯!”
杨氏抚摸着文田夫的脑袋,还压下脸去蹭。
“以后遇到什么事,就找三姐夫,找贵哥。贵哥恨的是你娘,并不恨你……”
今天的娘好奇怪,难道是知道自己看见他们的丑事了吗?文田夫感觉娘的脸有点湿湿的,应该是流泪了。他的心便有点慌,把娘搂住了。
“娘,我知道,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别难过了。”
杨氏确实流眼泪了,被文田夫发觉流眼泪,她很不自在,都没听清楚文田夫说什么,松开手,抹着眼泪走去后厨了。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代小蝶养了文田夫,文田夫就是她的孩子。如果这个世界让她有什么不舍的,那一定是文田夫。
文田夫即使活到了五十岁,也注定是无法长大,没有办法自立自强的,她又怎么能放得下心?
文田夫不怪娘,是因为娘哭了。娘说他长大了,其实娘更加长大。大人有自己的主见,决定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娘和柱子的事,他心里很不舒服。可这是娘的事,他这个连自己做一餐饭都无法做得来吃的“小孩”,凭什么管娘的事?
这些年来,娘对他那么好,他也不该管娘这些事。看到了,也应该彻底的忘记。
杨氏搂着文田夫说了这番话,使得文田夫心更加乱,一会想东,一会想西。他没有把娘哭的事告诉小丽,就这样好像是安静的吃过了晚饭,真真正正安静的睡觉。
“少爷、少奶奶,不好了,二太太死了。”
第二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