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十五分钟,”鹤把空瓶丢进碎石堆里,“够用就够用,不够用也别指望我再给你补一针。”
战国没有道谢。
他只是伸手抓住了身旁一块凸起的钢筋残骸,用力一撑,缓慢地、摇摇晃晃地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
起身的过程中他的左腿明显吃不住力,膝盖打了两次弯,但终究是站稳了。
血从他衬衫下摆滴落,在脚边积了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
他抬头,重新看向头顶那座浮空岛屿。
然后他转向广场上那些还在后退的士兵,开口。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碎石坠落的轰鸣和远处巴雷特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
几千双眼睛同时转向他。
战国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
他只是抬手把额前被血粘住的灰发往后捋了一下,露出那双布满血丝但依旧锐利的眼睛,然后用一种像是在点名的语气说:“看看你们身边的人。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
看看还有谁站着,看看还有谁的武器没掉。”
士兵们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
“那就是你们还能打下去的理由。”战国说。
他转过身,面朝广场正前方。
巴雷特已经从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岩浆纹路再次亮起,而那座浮空岛屿投下的阴影正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广场上的每一道光线。
背后,那个捡起枪的年轻士兵吞咽了口唾沫,用肩膀碰了碰旁边的下士,压低声音问:“长官......元帅刚才说的,算动员令吗?”
下士沉默了一秒,然后把断刀往肩上一扛,刀背磕在肩胛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算。”他说,“食堂大妈说的是晚饭,元帅说的是这仗。
都是同一个意思。”
年轻士兵眨了眨眼,没太听明白,但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不是不害怕,只是害怕也得先把刀握稳。
他的战友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那个下士没有说出的话,那个食堂大妈没有接的话茬,那个文职军官咬在牙关里没有吐出来的字。
它们就悬在每个人的舌尖上,像一块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碎玻璃。
一座完整的、直径不知道几百米的、带着岩层和泥土和瀑布的岛屿,从数百米的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