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选择权,死亡在天上,不在他们自己手里。
但他们还有另一个选择权。
怎么死。
是面朝敌人站着死,还是背对敌人跪着死。
是把武器握在手里直到最后一刻,还是把武器丢在地上然后闭上眼睛。
是作为一个海军士兵死在这面旗帜下,还是作为一个被恐惧击溃的人死在同一块石板地上。
身体反正都要变成肉泥,但变成肉泥之前的最后几秒,他们想活成一个人。
这个选择,他们想交给战国来做。
或者他们也可以要另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让他们放下武器也不会觉得自己背叛了什么的理由。
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不打不是你的错,放下刀不是耻辱,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认输不是软弱。
他们需要从那个跪在碎石堆里的老人嘴里听到一句话。
不管是什么话,只要是他说的,只要是他做的决定。
因为他扛了这面旗四十年,如果连他都说可以不打了,那就真的可以不打了。
没有人会责怪他们,没有人会在战后指着他们的脊梁骨说“那时候你放下了枪”,因为连元帅都放下了。
四十年来,海军士兵们习惯了在战国的旗帜下战斗。
从新兵入伍第一天在训练场上列队,看见那个穿着元帅披风的身影走过阅兵台的时候开始,他们就被教导一件事。
佛之战国,这个名字就是海军最后的底线。
罗杰时代他在,白胡子时代他在,金狮子时代他在,他把海军从群雄割据的大海贼时代扛到了今天,从一个中将扛到了元帅,从黑发扛到了白发,扛过了无数次战争、无数次危机、无数次连报纸都不敢刊登的绝密行动。
他们见过他在作战会议室里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样子,见过他站在军舰舰桥上迎着海风下令追击的样子,见过他在授勋仪式上一枚一枚地给阵亡将士家属别上勋章时面无表情但眼睑微微发红的样子。
他们信任他。
不是因为他是元帅,不是因为他的军衔,不是因为他的果实能力,而是因为这四十年来,他没有辜负过这份信任。
从来没有。
今天他们希望在这面旗帜落下之前,由这面旗帜自己来决定落下的方式。
如果他说打,那他们就打。
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