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苦修数百年,才堪堪摸到炼虚境的门槛,且始终困于道意瓶颈难有寸进,如今换了这具契合的肉身,仅用数载便已修至化神境,更是基于从前的领悟率先掌握域法。
只需要再给他数年时间,突破炼虚境,不过是水到渠成。
当年姜砚昭逼得他弃身而逃,这般奇耻大辱,他一日不曾忘却。
这些年隐于苍梧秘境销声匿迹,潜心积蓄力量,他亦自信如今有道骨加持,再遇之时,必能将昔日所受屈辱百倍奉还。
他等着那一天!
一番调息结束,男修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静极思动,燧火站起身来,朝苍梧秘境之外走去。
百里外的云栖坊市,这日午后,坊市中的喧嚣因一人的出现而隐有一滞。
玄色绣星道袍的男修自山径深处缓步而来,衣摆银纹随步履轻轻漾开,周身似有极淡的星辉随行。
那男修瞧着不过双十年华,眉目清隽疏朗,气息温润沉凝,半分锋芒不露,可周遭不少元婴,甚至和这位男修修为相当的化神修士看向他时竟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传闻说近月来苍梧秘境屡现星象异象,甚至有几位胆大的修士想要前去一探究竟,而现在,看到这位男修出现,他们心中顿时多了些恍然。
不过几日,这位男修的名号便传了出去。
他们不知其从何处来,却知其乃天纵奇才,闭关数载方得出关,天资惊世。
坊市里早已传开其雅号,唤作少星君,赞他眸藏星海,内敛沉厚,假以时日必成大气候。
那男修听着耳畔细碎的议论,心底只觉索然无味。
这样的赞赏,于他而言只是萤火窥日,日后的他将得到的只会更多。
云栖坊市中,男修沿街巷西行,行至一处老槐盘踞的巷口时目光微顿。
槐树下摆着个简陋卦摊,摊后坐着个灰袍老者,左眼窝深陷,蒙着块黑布,独剩的右眼浑浊昏花,正捻着几枚青铜钱慢拨。
男修认得这位老者,正是十几年前的他曾于山下偶遇的卦师。
当年他意气风发,顺路让老者批过一卦,那老者说他“命途中止,道基有缺,终有焚身之祸”,他只当是江湖术士胡言乱语,嗤笑一声便拂袖而去。
谁料日后和那姜砚昭一战,竟真落得个肉身崩碎,仅余残魂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