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出,下颌的线条很硬。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很冷,像两块被磨光了的玻璃。他的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但手指很长,指节突出。
他身后跟着五个人,都穿着沙漠色的战术服,都端着法玛斯步枪,枪口朝下。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在墨镜后面看着营地里的每一个人,看着每一辆车,每一顶帐篷,每一扇门。
他们的目光像六台精密的扫描仪,在大脑里迅速记下每一个细节,不动声色地留着。
小科洛尔站在营地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沙漠色战术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的头发梳过了,脸洗过了,胡子刮过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他看着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人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他伸出手。
“小科洛尔将军。我是阿尔方斯·杜邦。法国外交部萨赫勒事务特别代表。奉总统之命,来察看贵部发现的化学武器。”他的法语很标准,没有口音,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被尺子量过。
小科洛尔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干,很凉,很有力。“杜邦先生。欢迎。请跟我来。”
他转过身,向营地南边走去。杜邦跟在后面。那五个武装人员跟在杜邦后面,步伐整齐,间距均匀。
林锐站在训练场的边缘,看着那六个人从营地门口走过来,走过训练场,走过空地上那些停着的皮卡。
将岸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电脑,墨镜戴在脸上。阳光照在他的墨镜上,把镜片变成了两片金色的镜子。
“法国人来了。”将岸说。
林锐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两颗子弹。“他们不会信的。”将岸看着他。“他们不会信我们,也不会信小科洛尔。他们只会信他们看到的东西。他们看到了,就会信。”
林锐看着他。“他们看到什么?”
将岸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们看到西迪贝的指纹、西迪贝的鞋印、西迪贝的烟灰。他们看到证据证明这些桶是西迪贝的。
他们看到小科洛尔主动联系政府军,主动公开,主动处理。他们看到小科洛尔是好人,西迪贝是坏人。”
林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如果他们有证据证明这些桶不是西迪贝的呢?”
将岸看着他。“他们没有。因为证据是我们做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