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宁府,昔日大魏的地盘。”
陆夺轻轻点头:“对。武宁府本是大魏旧地,后来被楚国吞了。
当地百姓对楚国本无多少归心,对魏人更是抱着一丝念想。
王顶手下不少兵将就是魏人,打进武宁府,比打进楚国腹地容易得多。
如果司马错真把武宁府拿了,那他手里就不只是一座城,而是一个能藏身、能补给的据点了。”
陈迟吸了一口气:“那李光去那边还蒙在鼓里。
他以为王顶要北上,结果王顶是在西南边下了一子。”
陆夺又笑了笑:“李光去不傻,他应该也猜到了司马错消失不简单。
只是他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他分兵去查。他若去追王顶,就等于放开大周北面的口子.
若留在武安府,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顶南撤。
他等援军,援军不到,他不敢追。所以王顶才敢走。”
陈迟歪着头看他,啧啧道:“所以你就由着他们打?
你可是国师,大周的一根定海神针。
你就不怕王顶真在武宁府立住脚,将来成大患?”
陆夺没有立刻答。
“有时候,大患不在外面,在朝中。”
他低声道,“王顶想立住脚,楚国会收拾他。可若朝中有人趁我分心,背后捅一刀,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我不怕王顶在武宁府,我怕的是朝廷里那些巴不得我死的人。”
陈迟默了一瞬,终是点了点头:“也是。
你在大周国师这位子上,没少招人恨。”
“所以我不能动。”陆夺合上地图,“我只能看着,等他们自己漏出来。”
另一边,武宁府。
天色未亮,司马错已经在城头站了许久。
陈安快步从城楼上来,压低声音:“军师,大将军后撤了。
按您的吩咐,全军已经往南移动,李光去没有追。”
司马错点点头,没有转身:“他当然不会追。
李光去是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追了,就等于把后背交给朝廷。”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远处收回来:“大将军现在到了哪里?”
“已过淮阳西面五十里,按照脚程,五天后可到武宁府北面。
再绕城不入,直接从北门开进来。”陈安禀道,“军师,我们是不是该准备迎接了?”
“不急。”司马错走下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