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武宁府四面城楼上,几乎同时亮起了三盏红灯。
红灯如血,在渐浓的夜色里刺目无比。
“你以为,我会没准备吗?”司马错捂着胸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这武宁府地下,有旧魏时留下的烽火暗渠。
三盏红灯亮起,七里坡的伏兵就会同时发讯,南边铜山、青阳、安陵三路旧部会立刻起事。
你杀我容易,可你只要慢上一步,楚国南境就会在三天之内变成一片火海。”
阴阳家圣主脸上的冷笑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城头上的三盏红灯,缓缓道:“你唬我。”
“那你可以试一试。”司马错咬着牙,站直了身子,“看那三盏红灯,是真是假。”
长街上一时静极,只有风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阴阳家圣主与司马错四目相对,像两头在黑暗中对峙的野兽。
片刻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有趣。”他说。
然后他又道:“可你忘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朝着城头那三盏红灯的方向,轻轻一弹。
司马错的脸色骤变。
城头上,三盏红灯同时熄灭。
“这世上,我要灭的东西,还没有灭不掉的。”阴阳家圣主淡淡道,“你的后手,若是真能在我面前用出来,我就不是我了。”
司马错咬紧牙关,知道这一局,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
他忽然一侧身,对王顶低声道:“将军,走暗渠。”
王顶怒目圆睁:“要死一起死!”
“你死了,我们就全完了。”司马错几乎是吼出来的,“走!”
王顶浑身一颤,狠狠地瞪了阴阳家圣主一眼,终究还是一咬牙,带着几个亲卫朝将军府方向狂奔而去。
阴阳家圣主也不去追,只看着司马错,像是终于确定了一般:“你不走?”
司马错反而慢慢拔出了腰间的剑。
“我若也走,他追上来,我们一个都活不了。”他说,“我来挡你。”
阴阳家圣主像看一个死人:“你挡得住我?”
“挡不挡得住,总要挡一挡。”司马错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平静下来,“我是兵家传人,总不能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阴阳家圣主点了点头:“那我成全你。”
他再次抬手。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