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再转给郭启明家属名下公司。”
苏哲脚步没停。
“证据封存,交田国富。”
“赵达功那边……”
“先不碰。”苏哲走下台阶,“赵小虎这条线,到郭启明为止。再往上,火候不够。”
林锐应下。
车门关上。
省委大院外,路灯一盏盏亮着。苏哲坐在后排,打开手机看西岸工地实时画面。
吊车还在作业。
主塔基坑旁,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围着碳纤维锚固座忙碌。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画面右下角,盘古交通大脑显示:西岸工地周边道路通行正常。
苏哲把手机扣上。
今天这一局,保住的不只是施工门口。
还有桥下那条暂未公开的灰绿色矿带。
而郑廷浩不会就此收手。
港城财阀丢了面子,本地车队折了爪子,省厅的人被拖下水。被打疼的人,总要找一个更响的回击方式。
车驶过长江边。
对岸新区的工地灯火连成片,像一条正在铺开的星河。苏哲看着那片灯,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
“林锐。”
“在。”
“查恒隆在吕州有没有新动作。重点看土地、金融和舆论。”
林锐马上记下。
“还有,今晚让赵长林的数据组加班。三天内,把西岸异常岩层三维图初稿给我。”
“明白。”
车窗外,长江水拍着岸,听不见多大声响,却从不停。
赵小虎撑到晚上十点。
不是骨头硬,是算盘打得慢。
程度把他晾在西岸临时执法点的小会议室里,茶水给,饭也给,笔录却不急着做。外头一辆接一辆土方车被拖走,司机们分开询问,金鼎公司的财务、调度、车队长也被请去配合调查。
赵小虎坐到第三个小时,开始骂司机不讲义气。
坐到第五个小时,问能不能抽烟。
坐到第七个小时,他问程度:“我说了,能不能少查几年账?”
程度把盒饭盖子扣上。
“你先说,说完我看看值不值一包烟。”
赵小虎抬头看他。
“程度,你别拿我当傻子。堵工地这事,我认,最多扰乱施工秩序。可你们现在查我砂石、渣土、分包、税票,这是要抄家。”
程度把一叠材料推到他面前。
“你这家,不抄也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