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之后再打。

“继续收数据。”苏哲对陈默说的这三个字，不是随便说的。

数据银行上线第十二天。

累计上传量突破了七千万组。增速在放缓——最容易被说服的企业已经上传了，剩下的硬骨头是那些规模大、数据多、但顾虑也最重的头部企业。

陈默在敦煌的超算中心里跟苏哲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七千万组的质量分布不均匀。”陈默调出一张饼图，“高质量数据——就是维度完整、标注规范、行业稀缺度高的——只占23%。剩下七成多是低质量的通用件图纸和基础零件数据。训练大模型用不上。”

“你需要什么行业的数据？”

“航空结构件、汽车动力总成、精密模具、半导体封装——这四个垂直领域是涌现效应最明显的。但这四个领域的头部企业恰恰是最不愿意上传数据的。”

苏哲在笔记本上记了四个关键词。

“我来想办法。”

挂了视频之后，苏哲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比雅迪王工。

这个“王工”是比雅迪负责电池事业部研发的副总裁，全固态电池项目签约的时候跟苏哲打过几次交道。千亿订单的甲方，说话有分量。

电话接通后苏哲没客套：“王总，盘古造物的数据银行你听说了没有？”

对方笑了一声：“苏书记，你打电话来肯定不是问我听没听说。你要我干什么？”

“比雅迪手里有全球最大的动力电池设计数据库。你们上传一批数据进来，带个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苏书记，我们的数据可是核心资产——”

“我知道。所以我不白拿。积分你肯定不稀罕——我给你个更实在的东西。盘古系统的下一个版本里会有一个电池热管理的专用仿真模块，基于你们的数据训练出来。这个模块你们独家使用一年，一年之后再向其他企业开放。”

“独家一年？”

“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

又是五秒沉默。然后对方的语气变了。

“你让杨青跟我们研发部对接。数据格式和脱敏标准先谈好。”

比亚迪的入场像一枚信号弹。

当比亚迪开始往盘古系统上传数据的消息在行业圈子里传开之后，观望中的企业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