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技术指导我可以协调他们派人常驻。”

“产出的药材销路呢？”

赵教授顿了一下。这不是他的专业范围。

苏哲自己接上了：“杨青那边联系一下省内几家中药饮片企业。如果能签保底收购协议，这事就能推。不然农户不敢种。”

出了实验室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林锐在门口等着，手机上亮着一条新消息。

“书记，省里有人放话了。”

苏哲接过手机看了看。消息是杨青转来的，原文来源不明——大意是说苏哲在凤栖“动作过大”“搞运动式问责”“不利于基层稳定”。

苏哲把手机还给林锐。手里正好拿着赵教授给他的供水管网施工进度表。他低头翻了翻进度表上的数字，没抬头。

“不理。”

第四天。赵教授的助手在实验室加班到凌晨两点，拿到了一批新的土壤检测数据。数据不太对劲——几个此前检测过的点位，六价铬含量出现了下降。降幅不大，但趋势一致。

赵教授反复核了数据，排除了仪器误差。他抓了抓花白的头发，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前两天下过一场暴雨。

他拿起手机给苏哲拨了过去。声音有些干涩——在凤栖的四天里他睡眠不超过二十个小时。

“苏市长，土壤里的铬含量比第一次检测时降了。”

“修复起效了？”

“不是。修复措施还没开始——蜈蚣草的种苗下周才到。含量下降是因为前两天那场大雨。铬被雨水冲进了地表径流里，进了河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赵教授继续讲：“凤栖的地势是西高东低。雨水走东坡岭下来，经凤溪河往下游流。凤溪河在三十公里外汇入京海市辖区内的——”

“清源河。”苏哲替他说完了。

“是。清源河下游有一个取水口。”赵教授把最关键的一句话省到了最后，“那是京海市的备用水源地。”

电话两头同时沉默。

苏哲先开的口。声音没有变化，像在读一份文件。

“铬在径流中的迁移速度？”

“取决于下一场雨的强度和河道的水量。如果是普通降雨，污染团大约三到五天抵达取水口。如果上游集中降雨——更快。”

“现在取水口的监测数据是多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