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片器的灯箱前并排站著两个人,都穿著深绿色的隔离服,戴著同款的手术帽,背影几乎一样高,一样挺直。
两人都微微低头,看著灯箱上夹著的几张血管造影片。片子是黑白的,复杂的血管网像倒悬的树根,在冷白的光线下纤毫毕现。
左边那人抬起右手,食指虚点在片子的某个区域,指尖顺著一条血管的走向缓缓移动,同时侧头和右边那人低声说著什么。
右边那人微微点头,也抬起手,在片子上比划了一个更迂回的路径,手指偶尔停顿,像在计算角度。
冯子轩眯眼仔细辨认,才从两人帽檐下露出的发际线处找到了区别一右边那人,鬓角处露出的发茬是灰白的,在灯光下很显眼;左边那人则是纯粹的黑色。
应该是许老板和罗浩。
冯子轩从来没想到一个中医大家竟然会看片子,而且和罗教授讨论的有滋有味。
他不知道许老板有多强,但罗浩罗教授有多强,冯子轩一清二楚。
这也太诡异了吧。
冯子轩没有第一时间去打招呼,而是静静的看著两人的背影。
他们看得极专注,几乎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和偶尔转动的头部表明他们在交流。
灯光从片子上反射回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罗浩和许老板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大幅度的比划,所有的讨论都压缩在方寸的片子和几不可闻的低语里。
那种安静而高效的协同感,让这个准备间的角落都显得格外肃穆。
他们讨论的仿佛是难度最大的新生儿的影像资料,而不仅仅是一个脾大的患者栓塞治疗。
等他们交流少许,似乎告一段落,冯子轩才放轻脚步走过去。
「罗教授,许老板。」冯子轩在两人侧后方约一米处停下,微微欠身,声音不高,确保能被听见又不突兀。
罗浩先转过头,看见是冯子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冯处长,辛苦。
「」
许老板也跟著缓缓转过身。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依旧平静,像深潭水。
许老板没说话,只是看著冯子轩,很自然地微微颔首,幅度比刚才罗浩转头的动作还要小些,却带著一种「知道了」的意味。
那眼神在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