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功能指标上略有停留。随即,他将病历夹轻轻合上,放在一旁。
「麻烦您,稍微坐起来一点,后背垫个枕头就好,不用完全坐直。」
他对陪护的家属说道,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待患者半卧位后,他并未使用听诊器,而是先仔细观察患者的呼吸频率、胸廓起伏的对称性,以及有无颈静脉怒张。他的目光沉静,像是在读取一组无声的数据。
接著,他才拿出自己的听诊器——一副保养得很好的、听头程亮的Littmann
牌听诊器。
方晓一怔。
出门飞刀,还要带自己的听诊器?
加上西服上不伦不类别的那管笔,这让方晓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那种很不好的一种预感——这人一定极难伺候,一定。
谁家好人在西服上别管钢笔,谁家好人飞刀会自带听诊器。
至少是个强迫症,至于其他的,还要再观察看。
周静山搓热了听头,示意患者深呼吸。
听诊时,他极其专注,先听肺底,再沿肋间隙缓缓上移,两侧对比,重点在背部脊柱两侧和腋下区域停留了数秒。听完肺部,他又将听头移至心前区,同样安静地听了片刻。
腹部查体时,他的手法轻缓而富有层次。
先是浅触,感知腹壁的紧张度和有无压痛,周静山的手指像带著温度感应,在患者提及不适的右上腹区域稍作盘旋。
然后是深触,在疑似肿瘤所在的胰腺区域,他的指腹施加稳定而持续的压力,同时观察著患者的微表情。他没有做叩诊,但进行了简单的肝区、肾区叩击痛检查。
「阿婆,现在感觉哪里最不舒服?是这里胀,还是这里有点扯著疼?」
他一边问,一边用手指虚点著上腹部的几个位置,引导患者精确描述。
患者和家属的描述,与他刚才的查体发现相互印证。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那摞影像资料。他先抽出最新的增强CT和MRI片子,没有用观片灯,而是径直走到窗前,借著下午的自然光,将片子举到眼前。
方晓连忙凑到周静山身边,虽然没说话,却把耳朵竖起来。
这位爷不管说什么,自己一定要第一时间完成,一定不能给他发飙的机会。
虽然方晓也知道外请专家一般都不会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