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年轻人特有的、干净利落的从容。
它微微上前半步,身体前倾的幅度恰到好处,既显示出参与的姿态,又不会让人觉得突兀或冒犯。
一身合体的、纤尘不染的白色医师服衬得他身姿挺拔。
唯一与周围真实医生们不同的,是他脸上那副款式经典、镜片颜色略深的墨镜。
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睛」一或者说,光学传感器所在的位置,让人无从得知他的视线究竟落在何处,平添了几分冷峻和神秘。
只见「小孟」伸出右手。
五指修长,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小孟」没有去拿新的注射器,而是非常自然地、自标明确地朝著许老板还拿在手中的那支50ml注射器探去。
它的指尖轻轻搭在注射器筒身上,位置刚好在许老板握持之处的下方,是一个既方便接过、又不会干扰到许老板的礼貌角度。
「小孟」没有用力,只是做了一个准备接过的、稳定的承托手势。
许老板似乎对他的意图心领神会,没有诧异,也没有询问,只是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拇指,将注射器的主体让给了「小孟」,自己只虚握著针头连接处,稳稳地固定住。
「小孟」的手指收拢,握住了注射器。
它的动作流畅而稳定,带著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旁边看著的徐主任心脏再次漏跳一拍的事—
「小孟」微微抬起左手,用食指的指腹,非常轻快地在注射器尖端残留的那滴液珠边缘,极轻地一触。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恰好分走了大约半滴的量,凝聚在他仿真的指尖。
接著,在众人或疑惑、或震惊、或好奇的注视下,「小孟」将左手抬起,将那沾著微不可察液滴的食指指尖,举到了自己面前,停在了那副深色墨镜下方、鼻梁的位置前方,大约两三厘米处。
微微偏了一下头,「小孟」的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在调整观察的角度。
墨镜镜片冷冰冰地反射著病房顶灯的光,完全看不见其后眼神的焦点。
他没有闻的动作,没有凑近,只是那样稳定地举著手指,静静地面对著那滴液体,仿佛在通过墨镜之后那些看不见的传感器,进行著某种无声的、深度的扫描与分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