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青瓦雨滴。
“唔……”我轻喘着推开他,“茶要煮干了……”
他眸色深深,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不管它。”
(7)神明的温柔
神树在雨夜会发光。
我第一次发现时,赤着脚就要往雨里冲,被江轻尘用被子裹住扛到肩上:“穿鞋!”
“就看一下!”我挣扎着伸手去够门框。
最后各退一步。
他撑伞,我踩在他靴子上,两人叠着走到树下。
那些沉睡的竹简祈愿牌在雨中苏醒,隐约浮现出金色的字迹。
当晨光穿透云层,清风掠过神树枝头,那些褪色的红绸像垂暮老人的白发,轻轻摇晃。
而我却仰头忽然望到高处一条尚未褪色的红绸。
在一众斑驳陈旧的祈愿中,它显得格外鲜艳,像是被谁新系上去不久。
更像是谁刻意藏在这里的一颗心脏。
我踮起脚尖伸手去够,却差了一点。
“江轻尘!”我回头喊他。
他闻声抬眸,见我正努力去够树上的红绸,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却故意不动。
“帮我拿一下!”我瞪他。
江轻尘的目光落在那条红绸上,眸色微敛,伸手拦住我:“别看了。”
我狐疑地看他,“这红绸还这么新,不像是很久以前系的。”
“那是别人的祈愿。”他走过来,似要阻拦。
就在他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猛地跃起,将红绸和那枚竹简扯下。
落地踉跄了一下,被他稳稳扶住了腰肢。
竹简背面朝上,雕刻的痕迹尚未被风雨侵蚀,字迹凌厉如剑锋,
“若她此生不再记起我,愿有一日她重回此地……”
“望神树替我告诉她。”
“江轻尘爱她,远比她知道的更早、更久。”
这条祈愿绸和这枚心愿简,是江轻尘的。
但不是最近挂上的,也不是很久很久以前挂上去的。
“江轻尘……”我愣着回头看向他。
“嗯。”
“你是……什么时候挂的?”我声音发颤。
他轻笑,唇角微扬:“那晚,你在神树下闭着眼睛,许下十个愿望的时候。”
“你……你都知道?”
“你不是说还有最后一个愿望没有实现吗?”
江轻尘抬手抚上我的眼尾,目光柔和:“其实……从你许下的那一刻,神树就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