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们顺着地脉远去。
黑暗中,只剩叶辰一人。
身后,九幽葬天棺微微震动。
剑狂残魂的推演,直接映入识海:
“主上!那头树母,就是苍穹神胎扎在第八重天的最后一根主神脐带!最后一块太古界碑——人之碑,就镇压在它根部!”
救冰帝。
夺人之碑。
斩断神胎最后一根脐带。
三大终极目标,此刻全部指向盲林最深处——那片连光都能吞噬的渊厄地母。
叶辰抬手,将眼前的黑布,死死系紧。
转身。
迎着灾厄神使威压肆虐的方向,孤身一人,走向黑暗的中心。
一场没有光、没有声音的盲眼弑神之战——
即将在深渊底部,彻底打响。
绝对的黑暗里,时间没有意义。
只剩脚下腐朽的触感。
还有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煞瘴气。
烧红钢针般的刺痛,扫过皮肤的频率越来越高。
半步真神的威压,在头顶的盲林上空来回碾压。
叶辰没有躲。
他不仅没有装死,反而放开了对混沌体的压制。
胸腔内,心脏重重一搏。
咚。
没有声音。
但强悍的气血随心跳泵出,在死寂的空气里,荡开一圈极微弱的震动。
在瞎子和聋子的世界里,这无异于黑夜中点起一把火炬。
头顶的威压,陨石般坠落——死死锁定了他!
狂暴的气流撕碎树冠,裹着窒息的血腥味,当头砸下。
叶辰早有准备。
他猛的将剥自暴徒、浸满鲜血的外衣,朝右侧一处极深的地窟狠狠掷去!
那里,是他用嗅觉探明的死角。
夜枭气味,最浓的地方。
轰——!
神使的扑击落空,砸向血衣。
为确认猎物,它在坠地瞬间,爆发出最大功率的血腥声呐!
实质化的音波,在深渊底端轰然荡开。
下一瞬。
整个地窟,炸了。
数以万计的变异夜枭被声呐刺得血液沸腾,彻底癫狂。
它们嗅着神使身上庞大如海的血气,如一片倒卷的黑色剃刀风暴,发起了自杀式的反扑!
气流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血腥与腥臭,在叶辰鼻腔里炸开。
他能感觉到——哪怕是半步真神,在这无穷无尽的疯狂围剿下,气机也乱了一丝。
就是现在。
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