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肉绽。
暗金色的血涌出来,来不及飞溅,就被重力死死压回皮肤表面。
痛。
深入骨髓的痛。
灵力动不了半分。
他只能用一身血肉,硬扛这天地间最残暴的碾压。
不止如此。
黑暗中,无数残影在他四周凝聚。
那是天道死前留下的残念。
“蝼蚁……”
“跪下……”
“顺应天命,方得超脱……”
冰冷的呢喃化作毒刺,一根根扎进他的识海,要把他的道心生生碾碎。
“天命?”
叶辰咬紧牙。
苍白的脸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抬头。
那双暗金色的眼里,烧着一团桀骜的狂火。
“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天,也配让我跪?”
他不退。
他往前。
甚至主动松开了肉身最后一层防御。
他没去深渊底找补天石。
而是以十万倍重力为锤,以这具残破的身躯为铁。
在这深渊最深处,在这旧天道的坟墓里——重铸混沌体。
轰!
血肉剥离。
经脉寸断。
一场比凌迟痛上万倍的涅槃,在黑暗里悄然开始。
归墟眼上方。
大漩涡内壁的悬崖上,古罗守了承诺,允许那艘残破的战船暂时停靠。
这里是守墓人世代居住的悬崖古村。
数百名守墓人站在崖边,眼神冰冷,死死盯着这艘外来的巨舰。
战船底舱。
冰帝身上的灰白结晶已经爬到脖颈。
生机微弱得几乎断了。
副统帅急得满头是汗。
他带着阿飞,抱上船里仅剩的一批物资,走下接舷板。
“诸位。”
他硬着头皮开口。
“我们只要一点续命的灵草,最低阶的也行,条件你们开。”
没人理他。
那些守墓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尸。
就在这时。
阿飞的目光落在崖边一个孩童身上。
那孩子看着才七八岁,气息却强悍得不像话。
此刻他正倒在地上翻滚,痛得浑身抽搐。
阿飞看清了——孩子手臂上,长满一块块灰白的石化斑。
不止这孩子。
在场几乎所有守墓人,哪怕气息最恐怖的那几个,脖颈上、手背上,都有同样的痕迹。
“别过去!”
一名年轻守墓人厉声喝住他。
“那是旧天道的死气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