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枯竭,灯残将尽,早已撑不住岁月迁延。此番轰然病倒,便是天警,告知臣……时日无多矣。”
一语落地,语气平淡坦然,无悲无恐,唯有看透生死的从容,以及放不下家国社稷的赤诚。
李渊闻言,心口骤然发堵,眼眶微热,沉声开口:“阎公不必妄自菲薄,孤必遍寻天下奇药、寻访世外高士,定保阎公福寿绵长,继续辅朕平定天下、共定山河。”
面对帝王期许,阎忠只是缓缓摇头,淡淡一笑,笑意苍凉而通透:“生死有命,寿数在天。臣年过古稀,半生飘零,半生辅佐大王,得以亲眼见陛下立足并州、站稳河北、开创唐基,早已足矣。此生无憾,唯余牵挂,便是……唐国基业、天下战局、后世安稳。”
话音一转,他眼神骤然凝定,虚弱的气息之中,透出半生谋定天下的深沉气魄。
“臣自知大限将至,今日苏醒,不为苟延残喘,只为……向陛下尽最后一策,预判四方战局,铺定唐国一统前路。臣去之后,陛下可依臣所言,稳根基、定攻守、平诸侯、一山河!”
殿内百官闻言尽数躬身屏息,无人敢出声惊扰。
满堂肃穆,春风寂寂。
一代乱世纯臣,临终之际,不恋荣华、不求封赏、不求荫子,唯念家国天下、君主前路、社稷江山。
李渊肃然端坐,神色郑重,轻声道:“阎公请讲,孤洗耳恭听。”
阎忠微微颔首,缓缓闭上双眸,稍作调息,待气息稍稳,再度睁眼,眸光澄澈如镜,纵论天下大势,字字珠玑,句句洞穿乱世根本。
“当今武德五年,天下大势,可分四方四敌,一隐一乱。北有公孙瓒狼顾,南有中原诸侯割据,西有董卓雄霸关中,四方诸侯各据沃土、拥兵数十万,皆有问鼎之心。除此之外,山林盗匪未清、世家暗流未息,天下看似诸侯分立,实则强弱分明,战局早已定局,只在大王取舍攻守之间。”
他微微提气,嗓音依旧虚弱,却字字掷地、穿透人心:
“辽东公孙瓒,乃是唐国眼前近敌、腹心之患!”
此言一出,殿内文武皆是心头一震。
“河北之地,我唐根基所在、龙兴之地、粮草兵源根本!我唐有河北,方可吞中原、争天下。”
“而河北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