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取全无,麾下虽有贤才名士、荆襄士族,却多疑寡断、优柔怯懦,不能用人、不敢放权、不善驭兵。荆襄空有万里江山、百万户籍、无尽粮草,终究守不住乱世乾坤!”
“此战终结,曹操必彻底击溃荆襄主力,尽吞刘表基业,独占江汉九郡、坐拥长江半壁江山!”
说到此处,阎忠气息骤然急促,心神激荡之下,胸口一阵剧烈闷痛,忍不住喉头一甜,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一声声剧烈咳喘撕破旧寂殿宇,他单薄枯瘦的身躯不住颤抖,面色瞬间惨白透明,唇色褪尽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看得人心惊肉跳、酸楚万分。
李渊见状心头大急,连忙俯身伸手,紧紧握住阎忠枯瘦冰凉、青筋凸起的手掌,语气焦灼万分、满是疼惜:
“先生慎言!切莫激动!国事战局,留待日后再论,先生先安心静养!”
满堂文武皆是心头酸涩,无人不感念老臣赤诚。
命已垂绝,灯枯油尽,所思所想、所忧所虑,依旧是大唐江山、天下战局、君主前路,无一字为己、无一念惜身!
阎忠任由李渊紧握手掌,稍稍喘息片刻,压下喉间腥甜,摆了摆手,眼神依旧执拗清明,不肯停歇半句,用尽余力继续纵论天下,字字泣血,句句警世:
“臣……无妨……臣时日无多,今日不说,再无机会告知大王天下真相……”
他稳住心神,目光穿透殿宇云烟,俯瞰乱世四方群雄,一一评断、一一盖棺、一一看破:
“天下诸侯,看似林立汹汹、割据山河、拥兵自重、声势滔天,实则除曹操一人,余者尽皆不成气候!”
“首先,关中董卓!”
阎忠语声沉稳,条理清晰,缓缓剖析:
“董卓盘踞关中、据潼关天险、守八百里秦川、挟旧朝残余、掌西京之地,看似独占天下龙兴沃土、山河险固,实则暴虐失道、尽失民心!”
“其人生性嗜杀、暴戾恣睢、刑赏随心、杀伐无度,治军无德、治政无方、扰民害民、压榨士族百姓。关中之地,本是帝王根基,历经董卓数年暴虐统治,早已民生凋敝、怨气滔天、士族离心、百姓怨怼!”
“更有一致命死穴——董卓年事已高、寿元将尽,一生纵横杀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