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累毙、士卒透支,早已左支右绌、濒临极限。
南岸袁绍五万大军虎视眈眈,随时可倾巢渡河;渤海郡残存豪强私兵散落乡野,时时伺机作乱南逃。
整条黄河防线,全凭张辽麾下铁骑疲命支撑,一旦机动兵力崩盘,百里河防顷刻瓦解,唐军南北双线必将腹背受敌、全线被动。
相较攻坚的步卒,能机动、能驰援、能压制、能堵截的骑兵,才是南线守河的命脉根本。
一念既定,牛奋毫不惜力、不私战力,果断将两千精锐铁骑尽数划拨南线,连夜南下驰援张辽,替其补足机动战力,死死稳住黄河防线,锁死袁绍北渡的所有可能。
剩余一千精锐步卒尽数留归北线大营,填补一月攻城的兵员损耗,充实攻坚梯队,蓄养锐气、整备军械,专司明日总攻破城。
南北分兵,各司其职,一守河、一破城,战局基调顷刻落定。
部署既定,牛奋再无迟疑,即刻传令三军,整械缮器、堆叠云梯、校准投石、厉兵秣马,全军养精蓄锐,只待明日破晓,发动全线总攻。
南皮城被唐军重重围困、昼夜袭扰、轮番耗战,已然整整一月。
一月血战僵持,这座渤海坚城早已外强中干、虚撑残局,内里兵疲、械竭、粮紧、民困,早已不复初时的坚稳之势。
牛奋沙场征战多年,眼光老辣,早已看透城中虚实。
如今南皮守军之所以依旧死战不退、城头旗旌不倒,并非战力尚存、军心稳固,不过是全城军民死死憋着一口绝境残气。
城无外援,境无退路,身后是宗族家园、身家性命,万般绝境之下,只得凭一口气硬撑死守。
可这口救命之气,已然硬生生憋了整整一月。
日日血战、夜夜警戒、伤员累累、死伤不断,眼见城外唐军步步紧逼、围城日固,逃无可逃、援无可盼,人心早已疲惫麻木,军心早已濒临枯竭。
弓弦久绷必断,心气久憋必竭。
再僵持片刻,这口支撑全城的残勇之气,只会彻底耗尽、溃散、崩塌。
如今的南皮,已是彻彻底底的孤城死局。
袁绍主力被张辽锁死南岸,无力北上解围;渤海郡县尽被唐军扫平,无兵可援、无势可依。城内万余残兵,夹杂伤卒民夫、士族丁壮,看似尚有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