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中枢,俨然是关中真正的主人。
此刻,大殿灯火通明,烈酒炙肉陈列案上,殿中只有李傕、郭汜二人相对对坐,屏退左右所有亲兵谋士,独议军国大事。
殿内气氛沉凝,隐隐裹挟着一股即将用兵出征的肃杀之气。
李傕一身漆黑铁甲,面容粗犷凶悍,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青铜酒杯,眼底却是精光沉沉,胸有成竹。
连日来的探马情报源源不断送入长安,潼关的虚实早已被他摸得透彻。
他抬眸看向身侧的郭汜,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郭兄,时机已到。
潼关断粮一月有余,内外粮道尽数断绝,徐荣孤军死守孤城,无援无补、粮草耗尽,关内军心必然早已动荡匮乏。
如今潼关士卒饥疲、军械损耗、人心浮动,正是我大军出击、一举破关的最佳时机!
只要拿下潼关天险,锁死关东门户,我关中便可固若金汤,再无东面之忧!”
郭汜闻言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刀,眉宇间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性情较之李傕更为谨慎多疑,虽也渴望夺回潼关、稳固关中基业,却始终忌惮关东日渐崛起的大唐势力。
沉默片刻,郭汜沉声道出心中最大的顾虑:
“李兄所言有理,徐荣困守孤城,断粮月余,必然无力久守。
只是你我万万不可小觑关东唐贼!
那大唐镇南将军徐晃,坐镇河洛三郡,绝非庸碌之辈,其麾下在河东、弘农屯兵数万,其中四万府兵皆是百战精锐,蛰伏数年、蓄势待发。
我最怕的,就是徐荣穷途末路、坚守不住,暗中投降唐军!
若是唐军趁机悄入潼关、占据关隘,我等倾力出兵,反倒为他人做嫁衣,岂不是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这番顾虑,字字切中要害,正是西凉军上下最忌惮的隐患。
潼关天险,易守难攻,唐军若不正面强攻、借徐荣归降顺势取关,便可兵不血刃拿下千古雄关,届时七万西凉军千里奔袭,反倒陷入被动。
李傕闻言,仰头饮尽杯中烈酒,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胸有成竹的傲然,彻底打消郭汜的疑虑:
“郭兄多虑了!
唐贼看似屯兵数万,实则外强中干!
徐晃麾下虽有二十一万在册兵马,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