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一万疲兵,断粮月余、体力匮乏、军械损耗严重,士卒饥疲交加、战力大减。
对面乃是七万西凉精锐!
以一万残兵,正面阻击七万主力,何其艰难!
你可曾告知唐将,我军现状孱弱,根本难以久守,恐怕连僵持都极为困难?”
使者闻言,神色局促,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地回道:
“小人已然如实禀报将军军中实情。
只是唐主将言道:潼关一万兵马,久历战事,若连一日僵持鏖战都无法坚持,便是不堪大用,亦不配归降大唐!”
此话一出,徐荣脸色瞬间铁青难看!
五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胸中怒意、憋屈、无奈交织翻腾。
徐晃此言,冰冷直白、毫不留情,既是施压,也是考验。
他心知唐军这是要逼自己倾尽全部战力,死磕西凉主力,为唐军侧翼合围争取足够战机。
可一万疲兵对七万精锐,无异于以卵击石、虎口搏命!
屈辱、凶险、绝境,尽数压在心头。
可徐荣心中无比清楚,自己早已别无选择。
潼关粮尽、军心涣散、外无援兵、内无退路,西凉旧部早已容不下他,天下诸侯无人可依,如今唯一的生路、唯一的靠山,唯有大唐徐晃!
纵然条件苛刻、战局凶险、九死一生,他也只能咬牙接下!
良久,徐荣压下胸中所有愤懑与不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无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坚定。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方能求生!
“传令全军!”
徐荣骤然沉声大喝,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座府邸,传遍全军上下。
“即刻生火造饭、宰羊烹肉!
全军将士饱食一餐,休整蓄力,养足精气神!
明日清晨,全军出关!列阵迎敌!”
身旁左右副将闻声,立刻抱拳领命,转身飞速传出将令。
一时间,沉寂压抑的潼关城内,瞬间忙碌起来。
炊烟四起、炉火熊熊,宰羊烹肉、磨利兵刃、修补甲胄、清点箭矢、整肃军械。
一万潼关士卒,人人知晓明日便是生死恶战,无人懈怠、无人退缩。
饱食肉食、休整一夜,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悍勇之气。
夜色沉沉,星月隐曜。
潼关全军静默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