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孙心里暗骂一声——这年轻人,滑溜得很。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单刀直入地问:“掌柜的,前几天夜里,你有没有去过柳树巷?”
李晓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一口:“去了。”
老孙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那——”
“前几天看您老气色不太好,担心您出事,就想过去看看。”李晓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结果走到巷子口,看到您屋里灯还亮着,想来是没事,我就又回来了。”
老孙眯起眼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可老孙不信。
他在千岩军里待大半辈子,怎样的人没见过?说谎的人眼神会飘,语气会变,小动作会多。
可这个掌柜的说这番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翻书的动作都没停。
要么说的是实话,要么就是说谎的高手。
老孙觉得是后者。
他端起酒杯喝一口,换一个方向进攻:“掌柜的,你们夫妻来归离集之前,是做什么的?”
李晓翻过一页书,随口答道:“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
“什么生意都做。倒腾过药材,卖过瓷器,还贩过茶叶。”
“在哪儿做?”
“天南海北都跑过,蒙德、稻妻、须弥、枫丹,去过不少地方。”
老孙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李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可偏偏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来。
做小生意——这年头谁还没做过几笔小买卖?
天南海北都跑过——璃月是商业之国,跑过跨国贸易的商人可不是一般的多。
去过蒙德、稻妻、须弥、枫丹——那更是没错,连各国的风土人情他都能随口说上几句。
真假参半,虚虚实实。
这根本就是一只成精的老狐狸。
老孙深吸一口气,正要再问,旁边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隔壁桌的几个客人正朝他挤眉弄眼。
“老孙头,你这是查户口呢?问得这么仔细。”一个穿灰衣的汉子笑道。
“是啊,怎么着,你这是打算给掌柜的做媒?”另一个戴斗笠的年轻人也凑热闹。
老孙一愣,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见那灰衣汉子又说道:“你要真有这心思,那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