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法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肩膀往下塌了一点,跟刚才弯腰给她擦嘴的那个人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蒙嘉彗盯着他交叉在身前的两只手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不突出,指腹上有一层薄茧,大概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她在想刚才他那根食指贴在她嘴角的时候,那层薄茧擦过她皮肤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但是想不起来了,那一瞬间太快了。
车厢里又安静了几秒。
蒙嘉彗低着头盯着保温杯里的姜茶面,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倒映着车顶灯的光。
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刚才那个瞬间留下的微妙氛围,又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口。
她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找话,翻了好几遍也没翻出个像样的来。
那只杯子在她手心里攥得太紧了,她怕再攥下去把杯盖拧裂,就松开了一点,拿拇指去蹭杯盖上的螺纹。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终于找到一个话题:“陈先生,白素这个人,你对她在感情方面的东西有什么特别的设计吗?我是说,剧本里面她和卫斯理的感情线基本上都在推理和冒险的过程里带出来,没有单独谈情说爱的场景。
你写的时候有没有……对她面对感情的样子有过什么浪漫的想象?”
陈浩没有马上回答。
他偏过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车窗外面。
车窗玻璃上爬满了水珠,外面的人工降雨还在继续,透过那层流动的水帘能看到片场工作人员跑来跑去的模糊身影。
他看了一会儿外面,蒙嘉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是看水珠在玻璃上淌出来的纹路,也许是看远处谁搬着一盏灯从左边跑到右边。
她也不催他,就捧着杯子等着。
“白素的浪漫,”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花前月下写诗送花那一种。
白老大的女儿,从小在那种刀尖上舔血的环境里长大,她见过的生离死别比常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对她来说,最奢侈的事情不是被保护,而是有人愿意跟她站在同一个位置上,面对同一片风浪。
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这就是白素的浪漫。”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很安静,像深秋的湖面,下面沉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蒙嘉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