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的目光从大屏幕上收回来,落在赵北虎的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像一块在水底坐了多年的石头,被水流冲过表面,棱角磨圆了,但质地没变。
他听完了赵北虎那番话,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还是那句话。"他说,目光平直地看着赵北虎的眼睛,没有回避,没有闪躲,语气像钉钉子一样一锤一锤地落下去。"陈鹤肯定会笑到最后。"
赵北虎原本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姿态松弛而自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嘴巴一抽。
好家伙。
死鸭子嘴硬是吧!
他被呛得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少将没有等赵北虎开口,又补了一句。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一些,但那种轻不是敷衍,而是一种已经经过充分计算之后才有的笃定和松弛。
"要是第一师输了,我生吞坦克。"
他说完这七个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吸了一下。旁边几个正在低声议论的军官同时停下了话音,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少将的方向,有人张着嘴,有人把笔停在半空,有人把刚端起来的茶杯悬在嘴边忘了喝下去。
整个长桌那一侧的人都在看他,表情各异,有的愕然,有的困惑,有的带着一种"这话也敢说"的佩服,还有一些明显的"你是不是疯了"的神色。
赵北虎的眼睛瞪了一下。
"行啊,大家看着。我倒要看看,第一师这样打——"他伸出一根手指朝大屏幕的方向点了点,屏幕上那些正在四散的、被飞机追着打的装甲单位还在不断地移动着,画面里的尘埃和火光交替闪烁着——"怎么能赢。"
少将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与赵北虎对视。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紧绷,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再施加一点压力就会崩出响声。
叶司令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没有开口制止。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重新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呼。
"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