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出一股跟沼泽毒雾一模一样的腥甜味。
他把干粮包重新包好,放回怀里——不能乱扔,得带出去埋掉。
“谢真君提醒。”
“不用谢。
你饿着肚子跟我说话,气息不稳,浪费我的时间。”二郎神把左掌中的雷球轻轻往上抛了一下,雷球在他指尖上方悬停,无声地旋转,“说吧。
你花了这么大功夫来祁连峰,想求什么?”
沙僧没有拐弯抹角。
“贫僧想求真君指点。”
“指点什么?”
“力量。
贫僧的力量不够。”沙僧把降妖杖握在手里,杖杆上的震金在洞府蓝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天竺一战,大师兄被金铙扣住,贫僧用降妖杖砸了金铙四十多下,金铙纹丝不动。
后来大师兄自己请来了二十八星宿,才把金铙撬开。
贫僧当时站在金铙外面,手里拿着降妖杖,看着大师兄从里面出来,浑身是血。
贫僧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
但他耳朵后面有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把降妖杖的杖尾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贫僧不想再有下一次。
下一次大师兄如果又被什么东西困住,贫僧要能把它砸开。”
二郎神把掌中的雷球收了。
两颗雷球无声地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沿着他的手指往上爬,没入袖口,消失不见。
他上下打量了沙僧几息,然后开口,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鼓励,只有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
“你在天兵营练了伏魔劲,也学了天兵阵法。
马天君把你教得不错。
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在哪吗?你的伏魔劲是从流沙河的怨气炼化来的,怨气是钝的。
钝的东西用来守很好——你在天兵营里守阵、挡盾、扛冲击,这些你都做得不错。
但你要砸开金铙,钝是不够的。
你需要把钝变成锐。
把一堵墙变成一把刀。
这个转变不是阵法能教你的,也不是伏魔劲能教你的。”
“求天君指点迷津。”沙僧又一次弯下腰去。
二郎神沉默了片刻。
他眉心那道竖纹在雷光里显得格外深,像是被什么念头压了上千年。
“你那位大师兄——齐天大圣孙悟空,”他忽然提起了一个名字,语气跟在说一个老熟人,“当年在花果山跟我打的时候,我们打了三百多个回合,从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