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摇晃,叶片缓缓飘落,传荡微弱声响。
陈玄机微一弹指,天地灵机在他面前聚散出一道身著红袍的身影。
—其人身形不算高大,中年模样,脸色平淡,不苟言笑,略宽的肩膀撑起那身代表九卿的大红官袍,颇有几分不怒自威之感。
陈玄机注视著他,「那之后五年,朝堂上的钱粮始终被你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多不少刚好支撑一场大战,然后便有了蛮族大举北上一事————」
「既削弱了蜀州兵力,还消耗了蜀州、广越府、荆州、幽州等地的钱粮————」
「如此一来,冀州商行的买卖便能继续下去————」
「在之后,到得今日,九州三府的银钱、粮食又一次充盈起来,你便用某种法子激起了圣上的雄心————」
陈玄机望著那道虚幻身影,不禁鼓了鼓掌,赞叹的说:「好手段,当真好手段。」
整个过程,除了冀州商行外,清河崔家、朝堂九卿都没露面,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便是洞悉这一切的圣上,在滚滚车轮席卷下,也不得不对「北莽」有所依赖。
银钱,粮草,铠甲,兵器————北莽实在赚得太多,太多了。
陈玄机能够想像到这些年下来,北莽互市赚得银钱落到京都府里的不过十之二三,更多的银钱定然都被冀州商行截留了。
唯有如此,那些世家大族才甘愿被冀州商行驱使,利益均沾。
「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
「想要一个听话懂事的「圣上」,为大半世家遮风挡雨,还是想————颠覆?」
陈玄机眼中晶莹闪烁,隐约间有一条白色长龙与一条黑龙厮杀纠缠。
九州三府,蛮族,北莽,婆湿娑国,倭国,乃至更远的西陆————
天下为棋,天地为棋,却也有一层薄薄的轻纱遮蔽了一切,让他看不清晰。
目的不同,棋局走势便不一般。
陈玄机下了这么多年的棋,自是清楚这一点。
只是从眼下来看,颠覆大魏朝的可能性有,但不多就是了。
至少还缺了两样东西。
一是兵马。
二是大魏朝乱起。
前者,陈玄机很清楚,眼下大魏朝兵马皆在边陲,中原各州卫所囤兵不多,反倒是各世家大族私兵不少。
只是他这些年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