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了出来。
竟然是一天前,被血枭主杀死的澹台奢水!
他的身体看起来和生前没有任何区别。
修长,清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黑色的薄呢大衣。
」□————」
他那双眼睛的眼白部分不再是白色,而是某种浑浊的灰绿色,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眼球表面覆著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薄膜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细小的虫子在游走。
「你竟然敢————」
奢水的声音也不对。它不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振动,而是更像某种直接在大脑内部回响的嗡鸣。
每一个字都带著重影,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我要杀了你!!!」
血枭主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松开抱著林心瑜的手。
「通过寄生类诅咒之物复活吗?」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惊讶或紧张,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让我猜猜。是你在影院地窖里藏的那具尸母」?」
奢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血枭主,落在林心瑜和澹台楚璇身上。
林心瑜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抓著血枭主的衣襟,指节发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澹台楚璇也吓得魂飞魄散,说不出话来。
「奢————奢水————」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不是————」
「死了?」奢水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笑容,更像是某种肌肉痉挛,「是的。我死了。你看著他杀我,什么都没做!」
林心瑜的脸刷地白了。
「我没有————我、我只是————」
澹台奢水目光从林心瑜身上移开,落在瑟瑟发抖的澹台楚璇身上。
「楚璇。」奢水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阴狠,「你也要背叛我吗?」
澹台楚璇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抱住了血枭主。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自己既然已经背叛,绝无生路。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奢水的眼球表面那层薄膜突然裂开,一种灰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那些液体落在他的毛衣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脖颈上浮现灰白色,布满颗粒,像是某种菌类。
「好。」他说。
那个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