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什么?你们告诉我,他们是怎么知道明天队伍要从稻草市场过的!」
酒馆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知道游行路线的,拢共不超过二十个人。」有人接话道:「而且现在全都在这个屋子里。在座的很多人只知道明天要到天堂广场集合,但具体走哪条路线,是前天上午才定下来的。」
「会不会是————」一个头顶破毡帽的年轻人犹豫著开口道:「会不会是有人不小心说出去了?」
「不小心?」康纳利用手背抹了抹胡子上的啤酒沫子:「你告诉我,要如何的不小心」,才能把路线从头到尾说得分毫不差?!」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年轻的机械工摘下嘴里的烟斗,在桌子上敲了敲道:「康纳利,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大家伙都是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坐在这里的,你何必说一半藏一半!」
康纳利闻言也不再多说,他摸出怀里的地图摔在桌上道:「从天堂广场出发,经过柳条巷,到战车门,穿过稻草市场,上大街,出外城门,过响水塘,进煤坑巷,最后抵达阿特克利夫总公墓,这是执委会刚定下的路线。你们看看这张图,再看看条子今天踩点的那几个地方,南街、柳条巷、稻草市场、响水塘————」
「除了执委会的人以外,外面谁知道明天要从柳条巷过?谁知道明天要在稻草市场停?谁知道队伍要出外城门!」康纳利拍打著桌面怒骂道:「你们告诉我,如果没人告密,警察是怎么把我们的计划摸得这么清楚的!」
「他妈的,我们之中肯定有叛徒!」
「一定是有人把消息卖给条子了!」
「我们当中怎么会出叛徒?」
「如果是走漏了消息,那最好现在就改路线!明天从反方向走,或者————」
「不行!天堂广场的集合时间已经通知下去了,其他各个分会的代表有的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这个时候改路线,到时候怎么通知他们?」
酒馆里吵得不可开交。
库珀站在吧台边,端起老杰克递来的杜松子酒,仰头灌了大半杯,然后他把酒杯往吧台上狠狠地一搁:「够了!」
整个酒馆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了库珀。
库珀松了松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