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起警察注意。」
「煤坑巷那边呢?」
「煤坑巷也妥了,钱伯斯带了十来个人,都是咱们当地的翻砂工,熟门熟路。他们在煤坑巷尽头那间废弃的铁匠铺里藏著,离警察局的侧门只有两条巷子的距离。」小个子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灰:「他还让我跟您说,他今天特意备了两桶灯油,足够把那帮恶棍的老巢烧个干净!」
康纳利点了点头,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角落里那个刚才还在发抖的年轻人,此刻正低头往口袋里塞铁蒺藜,动作虽然算不上利索,但至少手已经不抖了。
「埃金顿的人呢?」
小个子联络员犹豫了一下:「没见到。按约定时间,他们本该在中午之前到。我派了人去城北接应,但————」
康纳利抬手打断了他:「从埃金顿到谢菲尔德翻山越岭走小路,被巡逻队拦住盘问也是常有的事,既然没到,就不等了。诺尔的人从战车门进去,钱伯斯从煤坑巷过去,我们走稻草市场,拿下枪械店、警察局和卢廷酒店后,三路人马在市政厅门口集合。」
他把手枪重新插回枪套,走到墙角的木箱前,弯腰拎起那两罐封著蜡的土制炸弹,他把其中一罐塞进瘦高个的帆布袋里,另一罐自己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最后从桌上拿起那捆猫爪挂在腰间。
铛!
铛!
铛!
三声钟响。
谢菲尔德教堂准时鸣钟,十二点整。
康纳利将手搭上门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记住,首要目标是绑架市政厅的那帮贪官污吏。路上不要跟人多做纠缠,不要在巷子里恋战,撒了猫爪就走,明白了吗?」
「明白了!」
「出发!」
大门推开。
巷子里很安静,空气里有昨夜雨水的潮气和远处飘来的焦煤味,石板路上的积水映著灰色天空的倒影。
谢菲尔德六月的阳光谈不上刺眼,但刚从暗室里走出来的几个年轻人还是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们挣扎著想要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阳光。
刺眼的阳光让他们的眼睛一时之间无法聚焦,只能看见街道尽头那片模糊的黑影。
他们听见了水花的迸溅,那是石板路上积水被踏碎的声音,紧接著,是低沉整齐的马蹄行进。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