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的时间。
他当然不会蠢到去戳穿对方,在这行混饭吃的头一条规矩,就是永远别让主顾知道你看破了他的底裤。
总而言之,在性格自信的客户面前装聪明,永远没好处。
既然这位先生爱装穷酸,无非陪著他演便是了,只要他愿意继续聊下去,总有咬钩的时候。
「您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诺兰放下杯子,跟著亚瑟感慨道:「如今这年月,政府不作为,四处闹罢工,放在十年前那会儿,谁能想到有份工作都能算半个成功人士了?大伙儿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您别看我这张名片印得花团锦簇,说到底,也不过是替人张罗点买卖,从中抽点佣金糊口。」
说到这里,诺兰故意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亚瑟的表情,直到确定对方没有反驳的意思后,这才接著说道:「不过,先生,正因为日子不好过,咱们才更得想法子让钱生出钱来。把钱压在箱底,那是死钱。放在银行里,利息还不够贴补米面涨价的。可要是寻著了好门路,一笔小钱,转上两转,就够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的。」
亚瑟听到这话的反应和诺兰预想中的如出一辙,他挪揄著开口道:「既然门路这么好,诺兰先生,您怎么不自己去发这笔财呢?何必在肖尔迪奇的路边摊上,跟我这样素不相识的乡下人费口舌?」
诺兰终于等到了这个话头,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锡杯往桌上一放,满脸失意地摇头道:「也不怪您会质疑我,我不怪您,我只怪我自己时运不济啊!」
「怎么说?」
「实不相瞒,门路我是有的,而且就在眼前明晃晃地摆著。可这世道,您也知道,机会都是留给那些有本钱的人的。我在伦敦跑了这么多年,人脉、消息、门路,一样不缺,我唯独缺的就是那点上牌桌的资本。」
他见亚瑟没有打断,便继续往下说道:「就说今天上午吧。我一大早就去了针线街,跟罗斯柴尔德那边的人碰了面,接著又赶到巴林银行,跟他们的经理聊了聊。先生,您应当知道当下最时兴的投资项目是什么吧?」
「房产?」
「不对。」
「田产?」
「也不对。」
「总不能是铁路吧?」亚瑟摆出一副约克村逼的模样,连连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