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某一家、一族、一人的私产呢?
所以什么才是私产呢?在李显穆看来,只有那种由人创造出来的东西,比如王羲之写的字帖,毋庸置疑是王氏的私产,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但是土地,脚下踩著的这片土地,任何人都不能说,这是私产。
从某一块土地的第一任主人开始,他对土地的所有权,从法理上就站不住脚,那之后和他交易的人,自然也就没道理。
说这么多,李显穆就是一个目的,他要改变土地的存在模式,将所有土地都收归于公有。
在摊丁入亩之后,朝廷已经禁止了很大一部分土地的交易,百姓只能从官府来租种,李显穆真正的目的是要彻底将其从制度上明确。
但以如今的现实来看,自然是不能实行。
工业革命尚未开始,苏州、江苏等地手工业虽然蓬勃发展,但土地贵族以及依赖于土地生存的士大夫,依旧是社会上的主流力量。
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将所有土地都收归国家所有,必然将激起最广泛的反抗,心学党会在最短时间之内崩塌。
即便是他,也阻止不了这一切。
唯有等待那些不依赖土地而生的力量,即手工业从业者以及工人的力量,壮大到一定程度,才能覆灭那个旧的土地贵族阶级。
但现在,打压一番却是可以的。
「朝廷早在摊丁入亩时,就在众多省份之中定下了不得买卖土地的通知,黔国公府的这些土地,有没有在那之后购买的?」
黔国公心中一紧,又是一松,紧张是因为果不其然元辅是因此而来诘问,松弛则是因为元辅看起来,并不是真正要大动干戈,而是给了机会。
想到这里,黔国公立刻低声回道:「回元辅话,公府的土地都是在先前购买,以及之后开荒出来的。」
此话为假!
李显穆只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勋贵怎么可能不去兼并,又怎么可能不利用特权去做事,朝廷下发了不允许土地买卖的通知,对于他们这些真正的大贵族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因为买家少了,百姓卖给他们的土地价格就更低。
但他没吱声,因为黔国公接著道:「但到底有没有下面人私自所购,下官也不清楚,此番回到云南之后,定然会清查一番,倘若有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