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凌厉迅捷,令人眼花缭乱。
慧刃眼帘微垂,口中低诵一声佛号,竟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戒刀刀柄。
「断!」
就在漫天剑影临身的刹那,一声轻叱,并非大喝,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斩断烦恼、了却因果的奇异韵律。
一道暗金色的刀光,如同从虚无中诞生,又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刀光并不绚烂,甚至有些晦暗,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羁绊、了断所有尘缘的「意」。
「嗤啦!」
漫天凌厉的剑影,如同泡影般,被这一刀轻易「斩」开、抹去。
暗金刀光去势不减,循著某种玄奥的轨迹,精准无比地斩向凌锋真身所在。
「不好!」
「这秃驴好强的刀意!」
凌锋脸色剧变,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刀法。
这刀似乎并非纯粹斩向他的身体或剑,更仿佛斩向他的剑意、他的气机、乃至他出剑的「因」。
一种莫名的滞涩与断绝感涌上心头,让他引以为傲的快剑竟慢了半分。
「破!」
危急关头,凌锋咬牙,强行催动全部法力,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银芒,施展出最强一式「星河倒卷」,剑光化作匹练,仿佛要逆卷星河,迎向那抹暗金刀光。
「叮!!!」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鸣响。
银色的剑光匹练,在那暗金刀光面前,竟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迅速消融、黯淡。
凌锋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断绝」之意顺著剑身传来,瞬间侵入他的经脉、丹田,乃至神魂。
他凝聚的剑意、运转的法力,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利刃从中斩断,瞬间溃散!
「不————不可能————」
凌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他只看到那暗金刀光微微一顿,便已掠过了自己的身体。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擂台上,凌锋保持著出剑的姿势,僵立不动。
他手中的长剑,自剑尖开始,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著,他身上的青衫,自左肩至右肋,出现一道笔直的金色细线。
下一刻,血光进现!
凌锋的身体,沿著那道金色细线,整齐地分成了两半,向左右两侧缓缓滑落,内脏与鲜血喷洒在冰冷的石台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