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钤辖的王逵,如果真出现了沧州宋军叛逃辽国的情况,依旧会把责任算到他的头上!
那可是天大的篓子,张方平也保不住他!
他在值房内渡步片刻,迅速做出了决断......陆北顾的应对应该是及时的,而文书往来需要时间,沧州的危机却是马上一触即发,既然王逵连薛向和自己的联名公文都敢无视,单凭一纸命令不可能让其就范。
眼下,他前往沧州北部边境肯定是来不及了,但到沧州州治的时间还是够得。
故而,燕度决定亲自前往清池城,当面督饬王逵应对危局。
「备马!点齐护卫,即刻出发,前往沧州!」
河间府与沧州虽然接壤,不过路途比较远,足有一百七十多里,疾驰了两日,燕度才风尘仆仆地抵达清池城。
王逵压根没来迎接他。
因为在王逵看来,自己不仅是天禧年间的进士,而且当过好几任的路转运使,不过是时运不济才被贬谪至此,燕度论科场、论资历、论官阶样样都不如自己,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到了沧州州衙,燕度当面质问王逵为何对此前的文书置若罔闻。
王逵不仅矢口否认境内军民因为他的敲骨吸髓有准备大规模北逃的情况,还将陆北顾的情报斥为夸大其词,甚至直接说这是陆北顾想立功想疯了,故意编出来的假情报。
两人在州衙前堂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燕度指责王逵身为沧州知州兼沧州钤辖却玩忽职守,罔顾大局,王逵则反唇相讥,说燕度偏听偏信,小题大做。
争吵声传出堂外,州衙官吏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劝。
就在燕度和王逵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匹快马如旋风般冲入清池城,马上骑卒浑身汗湿,直奔州衙而来。
「报——!紧急军情!」
传令兵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著冲进前堂,声音带著巨大的惊恐之意。
争吵声戛然而止。
燕度和王逵同时转头,目光盯住那名跪倒在地、气喘吁吁的士兵。
「何事惊慌?慢慢说!」燕度心中一沉,厉声问道。
传令兵喘著粗气,脸上毫无血色:「小南河寨、双港寨、泥沽寨,还有周边七八个村子,昨、昨天发生了大规模骚乱!数千军民试图渡过白沟河,北投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