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张载亦未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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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张载亦未寝(4/6)

张载缓缓道:「范公说,「儒者自有名教,何事于兵?』他劝我潜心圣贤之学,说兵凶战危,非儒生本业,那时我虽表面恭听,心中却颇不以为然,只觉得一腔热血被冷水浇透,满是沮丧不解,还以为范公过于持重,未能理解我辈为国纾难的急切。」

「哎.....」

他长叹一声,语气重带著历经世事后才有的通透:「如今,近二十载光阴弹指而过,我已入不惑之年,再回首看当年那个持策干谒、意气风发的自己,方知范公所言深意..…那时想法,固然热血,却未免冲动空疏,于国情、于军旅、于实务,所知终究浅薄,贸然行事,非但于事无补,恐反遭其祸。」陆北顾静静地听著。

张载看向陆北顾,感情真挚地说道:「如今,王师旌旗西指,羌番渐次归附,我虽未如年少时所想那般提剑杀敌,却能以胸中所学,参赞军机,绘制舆图,剖析利害,亦算是以另一种方式践行了当年的志向,了却了这桩深藏心底的夙愿。」

「子衡,若非你能说动宋相公力主西进,我张载纵有满腔抱负,恐怕也只能终老于书斋,空对地图兴叹,徒留遗憾。你说,我岂能不谢你?」

陆北顾听完这番长长的倾诉,心中亦是感慨万千,道:「能与子厚兄共事于此,重现汉家气象,是我之幸!」

「此情此景,欲书心意,然我不善此道,不如合词一阙?」张载提议道。

所谓「合词」,指的是两人一同填词,一人填上阙,一人填下阕。

「然也。」陆北顾想了想,「便用《水调歌头》吧。」

思忖片刻,陆北顾先吟出上阙。

「雾涌洮河冷,雁唳陇云秋。

羽檄初传西塞,烽火映兜整。

漫说孤城画角,且看连营霜戟,朔气满貂裘。

谁解筹边事,兵甲几时收。」

张载旋即吟道。

「踏平途,怀远策,少年游。

一语惊梦,书剑怎肯两空酬?

廿载光阴弹指,千里关山载酒,壮志寄吴钩。

幸有同袍在,共月照戍楼。」

词成,两人相视一笑。

这夜过后,香子城的秋意,随著几场连绵的细雨,渐渐浓重起来。

城外的山峦褪去了夏日的苍翠,染上了一层斑驳的黄褐,黄河的水色也由清转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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