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管,让韩稚圭去做,等他做成了,你再看看能不能在他的底子上做些实事;等他做不成,你也不必落井下石,自然有人替他挖坑。」
陆北顾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彻底黑透。
「你心里不服。」
「学生不敢。」
「不敢就是不认。」
宋庠抬起手,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他。
「老夫这副身子,能不能撑到七十还两说,你道他只是为了一个点检义勇?不是的,他是在造势,想这时候再进一步......不过,你以为富彦国会让他顺利去做吗?」
「坐山观虎斗。」陆北顾接了一句。
「不。」宋庠摇了摇头,「这叫以逸待劳。你年纪轻轻,不必急著在每件事上都争个长短。朝堂之上,有些人争的是眼前的一步棋,有些人争的是整盘棋,你要做的是后者。」
「对了,你在枢府筹划的军改,其中重开武举一项,条陈写得如何了?」
「大体已成。」陆北顾道,「武举之制,本朝天圣七年曾开科取士,后停罢至今已逾三十年......如今恢复武举,首要在定考试科目,包括步射、骑射、马上枪棒,以及兵书策论、地图辨识、战事推演、军律条令。」
「武举的授官等第呢?」
「初等中者授班行差遣,中等中者授殿直、三班奉职,高等中者授三班借职、合门祗候,高等名列前茅者,可破格授诸司副使、合门通事舍人,直接外放沿边州军任知寨、巡检。」
宋庠说道:「这授官规格,比天圣年间高了不少。」
「是。」陆北顾坦然道,「授官过优,确实有恐开幸进之门之虑。但我的看法是,武举之设,本就是为了选拔真正能用的武臣,若授官太薄,有才者不肯应举,应举者多为庸碌之辈,那武举便形同虚设,还不如不办。」
「此言有理。」宋庠颔首,「那应举资格呢?」
「凡禁军、厢军、乡兵中未入官之军员,及文武臣僚子孙、门客、布衣士人,有弓马之能兼通兵书者,皆可由所在州军或本路安抚使司荐举赴阙应试。唯需保状五纸,担保其人无犯罪前科、非逃军逃囚。」
「保状五纸,门槛不低,但也好,免得有人冒籍应试。」
两人又商议了些旁的事项,陆北顾告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