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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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3/7)

李谅祚被迫承诺不再袭扰横山沿边熟户,亦不再招降番部,大宋方才同意了暂时恢复边境上的榷场贸易,不过这也是只是暂时恢复,是否完全恢复,要视夏国接下来的态度而定。

但在大宋内部,因为巨大的财政压力,又爆发了新一轮的争吵。

司马光上了一份奏疏。

这份奏疏很长,从头到尾没有提国债,却通篇都在论「信」。

他引经据典,从《尚书》的「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到《论语》的「民无信不立」,再到《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洋洋洒洒数千言,最后归结于一句。

「朝廷之信,不在帐册之详、不在张榜之频,而在朝廷之政,是否以民为贵。若朝廷以民为贵,则不借国债,民亦信之......今日朝廷发国债以纾民困,固是不得已之举,然国债之偿,终究要靠来年之税入,来年之税入,终究要靠百姓之膏血。朝廷今日借民之财以救民,明日取民之财以偿债,救民乎?剥民乎?」

虽然读著会血压飙升,但司马光的有些话,还真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他认为国债是朝廷向百姓伸手借钱,然后用百姓自己的血汗钱去还,而这笔钱不是朝廷挣来的,实则是朝廷从百姓身上刮来的,所以发国债的本质,是在透支未来的民力。

这个逻辑并非全然无理。

司马光的担忧则在于,国债偿债的「锚」在将来税入增长,而这个「增长」必然来源于对百姓更充分的汲取。

所以发国债跟加税,在本质上有啥区别呢?

但问题是,眼下朝廷面临的根本矛盾,不是未来会不会汲取百姓膏血的问题,朝廷就算没发国债,就不汲取百姓膏血了吗?当然也汲取。

而且,不发国债,眼下饥荒这一关就过不去,饥民要么饿死、要么造反,不管哪样,对百姓的伤害都远比未来被朝廷汲取膏血要大得多。

更何况,从「开源」的角度来看,其实司马光的立论前提就不成立,因为大宋不仅是对内通过征税获取财富,更可以在未来通过对外贸易获取财富。

所以陆北顾不仅并不打算写奏疏去反驳司马光,反而亲自去建议富弼不要在朝会上公开批驳。

「司马君实所论,并非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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