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上没搭毯子,看著气色反而不错,这也让曾公亮心头一沉。
赵祯见曾公亮进来,微微抬了抬手。
「曾卿来得正好。」
曾公亮行了礼,在富弼下首的锦墩上斜签著身子坐下。
富弼微微侧身,向曾公亮颔首示意。
内侍奉上茶来,曾公亮接过去搁在几上,没有喝,只将双手平放膝头,等著官家发话。
赵祯却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而是看著曾公亮,问道:「曾卿此来,可是为耶律重元那封书信?」
「陛下圣明。」
曾公亮道:「耶律重元遣密使赍书至阙,此事枢府已议过,臣正要禀奏。」
赵祯笑了笑,道:「耶律重元这封信,写得倒是冠冕堂皇。」
「耶律洪基重用汉臣、推行汉制,确是契丹诸部怨声之由。」
曾公亮点头,道:「耶律重元以此为由号召诸部,非是全无凭据,只是他将自己说成『廓清君侧』的忠臣,这便假到没人信了......他若真是忠臣,便不会在阴山以北大会诸部、私署官属、自铸印信了。」
赵祯问道:「那他许的幽云十六州,也是假的?」
这一问,殿中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曾公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旁边的富弼一眼,显然,他是真怕官家上头,想要最后折腾一把。
富弼会意,接过话头:「陛下,耶律重元许幽云,非是真心欲割地,乃是以此为饵,诱我朝出兵白沟河,他只消我朝在河北方向有所动作,哪怕只是虚张声势,便足以牵制耶律洪基在南京道的兵力......至于幽云之地,他若胜了,必会推搪;他若败了,更无从兑现。」
「朕知道他是画饼。」赵祯的目光在两位重臣面上扫过,「可画饼也是饼。朕想问的是,这饼,咬不咬?」
「陛下。」曾公亮率先开口,「依臣之见,朝廷不当咬这块饼,但可借这封书信做一桩交易。」
「说下去。」
「耶律重元遣使来朝,此事耶律洪基迟早会知道。朝廷可将此信转示南京留守,并遣使告以『大宋恪守澶渊之盟,不为他人作伐』之意。如此一来,朝廷便有了与耶律洪基谈条件的筹码,而耶律洪基内忧方炽,必不愿在此时与大宋翻脸。朝廷可借此机会,在河东争议边界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