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递给他。
种谔接过大概看了看,是关于夏国诱杀保安军知军杨定等人一事的处置结果。
文书上写得很清楚,杨定出身以来文字悉数追夺,田宅籍没,其子杨仲通发配广南西路编管,至于诱杀杨定的夏国汉官李崇贵、韩道喜,反倒没有处死,李崇贵刺配洪州,韩道喜编管庐州。
「杨定非是善类,如此处置极佳。」
「嗯。
陆北顾点了点头,道:「杨定等人卖国之事,朝廷起初并不知晓,待杨定等人被诱杀,朝廷又给他们赠了官,而后李崇贵、韩道喜被押至大宋境内,事情方才败露,这才有了这般处置。」
又叙了些话,等种谔离开后没多久,崔台符就到了。
「陆相公。」
「平叔来了,坐。」
崔台符很是忐忑,因为陆北顾忙得很,平常也不会叫他来。
「王枢副兼著群牧制置使的差遣,他跟我讲,打算专任责成、分置局官,在河北和河南分置监牧使、都监各一员,河北监牧使在大名府,河南监牧使在河中府,问我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听闻此言,崔台符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陆相公是说?」
「我看过公文,去年的时候你被刑部派去跟群牧判官刘航共同编修群牧司条贯,写的很不错,所以推荐你任河北监牧使。」
崔台符张了张嘴,最后啥都没说,干脆深深一揖。
「谢陆相公厚恩。」
陆北顾没有抬手扶他,只望著崔台符涨得通红的脖颈子。
「不过呢,河北监牧使的差遣不好做。」
崔台符直起身,连忙接话道:「是,河北诸监官吏因循,帐册积年不清,群牧司的条贯虽是我与刘航共修的,可真要落到诸牧监,一层一层地扒下去,就没法说了。」
「不要怕扒皮。」
陆北顾说:「别忘了当年在马陵道猎场,你我是如何闯出来的。」
「永不敢忘!」
崔台符只道:「只怕扒得慢了,误了相公的事。」
陆北顾站起身来,然后从档案柜里翻出一摞资料,扔给崔台符。
「河北牧监不养战马。」
崔台符微怔,旋即点头:「是,河北牧监眼下只养驮马、驿马、耕牛,少量骡匹。」
「知道为何?」陆北顾问。
「因为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