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的当下,想要升迁是非常困难的。
而不怕死想进步的官员,肯定比这些危险的差遣要多得多,尤其是那些卡在知州升不上去的,所以即便是这种危险的地方,现在其实也得活动关系才有机会去。
王韶已经证明了自己,又好用又能适应各种恶劣环境,因此陆北顾打算主动给他一个机会。
「成。」
王韶敛了笑意,郑重道:「不过,夷州既然是新设之州,初时必是苦差......土人未驯,瘴疠未消,港口草创,粮秣半仰海运,桩桩件件都是难题。」
他话锋一转。
「不过呢,正因为是草创,方有大展拳脚的余地,换成富庶州、军,反倒束手束脚,做不出名堂来。」
「你能这般想便好。」
陆北顾深入问道:「夷洲土人之事,你如何看?」
「番部归附,无非利害二字。」王韶不假思索,「横山蕃部与夷州土人,虽相隔万里,情状有异,然其心性相通。朝廷若只以兵威临之,彼必畏而远遁;若只以利诱之,彼必贪而反复。当效仿相公在熙河时的成法......以互市之利结其心,以头目授官固其忠,以质子入宋读书化其俗。三者并行,方能长久。」
王韶的话很有条理,陆北顾很满意。
当然了,这话也只能听一半,因为开拓新领土不是请客吃饭,土人暴动是免不了的,杀人流血也是免不了的,不可能一切都客客气气的来。
「流求国那边呢?」
「流求国国力屏弱,不敢公然与大宋相抗,同时定会恐惧大宋开拓夷州,毕竟地理位置实在是太近了,生怕大宋以夷州为跳板,进而侵夺流求。」
王韶想了想,说道:「我以为,朝廷当遣使赴流求,明言夷州设州只为通商便航,绝无侵凌之意,同时许流求商舶于夷州港停泊贸易,减其抽解以示善意。如此一来,流求国虽不能尽释疑虑,却也不会轻易生事。」
「倭国呢?」陆北顾打算考考王韶。
闻言,王韶并没有懵。
对于倭国的情形,他是少数比较熟稳的大宋官员。
「倭国诸岛分立,朝廷令出多门。博多港的大宰府虽有权受理外国商舶,却无权约束沿海诸藩。朝廷若与倭国交涉,只走大宰府一路不够,还需分遣使者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