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间接引发的灾难,即将在几小时后降临这座他熟悉的城市。
晚,十时整。
沪市的夜空,阴云密布,没有月光,只有城市稀疏的灯火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所在的极司菲尔路,依旧灯火通明,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怪兽。
几名穿著藏青色工装戴著口罩的「市政工人」,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附近一处下水道井盖,将一根玻璃器皿拔出之后,将红色催化剂注入其中,用力摇晃,直至出现气泡,那人松手,将玻璃器皿投入了散发著恶臭的黑暗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宪兵队驻地后方的蓄水池,以及狄思威路一栋紧邻梅机关外围机构的写字楼通风管道内,类似的玻璃器皿也被悄然放置。
「紫雨计划」,准时启动。
这些玻璃器皿内的「辛多啦一号」样本,在催化剂的作用下,迅速气化,形成无色无味的致命气体。
它们如同无形的幽灵,顺著七十六号内部复杂的排水渠,缓慢散发,沿著宪兵队驻地宿舍的蓄水池进入供水系统,通过写字楼通风系统,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起初,没有任何异常。七十六号的审讯室里,打手还在对某个倒霉的囚犯施以酷刑;
值班室里,特工们打著哈欠,抱怨著夜班的漫长;
宿舍里,疲惫了一天的宪兵们早已鼾声如雷。
然而,仅仅半个小时后,第一个异常出现了。
七十六号地下审讯室。
一名正在用烙铁烫灼囚犯的打手,动作突然僵住。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紧接著是难以忍受的室息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丢下烙铁,双手抓挠著自己的脖子,发出「嗬」的怪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红疹并迅速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
被他折磨的囚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施暴者在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
紧接著,囚犯自己也感到呼吸困难,剧烈的咳嗽伴随著血沫从口中喷出,浑身肌肉开始无法控制地抽搐——————
几乎是同时,宪兵队宿舍里,熟睡的士兵们在痛苦中惊醒。
他们感到头痛欲裂,仿佛被铁锤重击,肺部像被点燃了一样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