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依旧锋芒不减。他看著盖聂,声音沙哑:「你赢了。」
盖聂摇头,声音同样虚弱:「没有赢家。」
卫庄看著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不甘,有复杂难明的情绪。
「从小到大,我一直想赢你一次。」
「可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
盖聂看著他,轻声道:「小庄————」
「别说话。」卫庄打断他,喘了口气,「你赢了就是赢了,我卫庄输得起。只是————
」
他低头看著散落一地的鲨齿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可惜了这剑。」
盖聂沉默片刻,轻声道:「剑断了,可以重铸。」
卫庄抬头看他:「你呢?剑断了,还能站起来吗?」
盖聂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那以断剑拄地的右手,微微用力,撑起了摇摇欲坠的身躯。素白的长衫上血迹斑斑,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也在微微颤抖。
但他站著。
稳稳地站著。
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剑,一柄虽已残破却依旧不屈的剑。
卫庄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怎么可能?」
以刚才那一剑的碰撞,两人都已油尽灯枯。他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盖聂凭什么还能站著?
盖聂低下头,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那掌心之中,隐隐有一丝金色的光芒流转,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曾得赢政赐予过一滴龙血。
那天,盖聂自赢政手中接过玉瓶,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瓶中,是一滴金色的液体。那液体散发著淡淡的金光,蕴含著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瓶中缓缓流转。
炼化过后,龙血潜藏在其体中,潜移默化的改善著盖聂的体质,故而论恢复力来说,要比卫庄强出一线。
擂台上,盖聂看著卫庄,轻声道:「盖因陛下之赐,龙血锻体,所以我现在还能站著。」
卫庄听完,沉默良久。
随即,他忽然仰天大笑。
那笑声中,有释然,有无奈,有嘲讽,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赢政————赢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