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传入王阳明耳中,那声音苍老而厚重,仿佛带著千百年的岁月沉淀。
王阳明微微一笑,拱手一礼。
「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一介后学,偶有所得,不敢当前辈如此评价。」
张扶摇摇了摇头,眼中光芒闪烁。
「不必自谦。老夫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读书人,其中不乏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辈。但能如你这般,眼中澄澈如明镜,心中自有天地者,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之学,以何为本?」
王阳明看著他,坦然答道:「心即理。」
「心即理?」
张扶摇眉头微挑,随即笑了。
「好一个心即理。那老夫倒要请教,心外之物,便无理乎?天地万物,便无理乎?君臣父子,便无理乎?」
王阳明不卑不亢,答道:「心外无物,心外无理。天地万物,君臣父子,其理虽在彼,其知却在此。无此心,则彼理虽存,与我何干?」
张扶摇眼中精光一闪。
「照你这么说,格物致知,岂不是多余?」
王阳明摇头:「格物者,格心中之物也;致知者,致心中之知也。朱子云即物而穷其理」,然物
无穷,理亦无穷,穷至何时?若能反求诸己,则万物之理,皆备于我。」
张扶摇沉默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那笑声苍劲有力,震得擂台四周的防护结界微微震颤。笑声中,天地之间的炁机开始涌动,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凝聚。
看台上,众人纷纷变色。
「这是————」
「一言牵动天地?这两人还没动手,只是说几句话,就引动了天地炁机?」
「不对,不是简单的引动,而是他们在以言语交锋,每一句话,都蕴含著他们对天地大道的理解,那些理解,正在与天地共鸣!」
擂台上,张扶摇笑声渐歇,看著王阳明,眼中满是赞赏。
「好,好一个反求诸己。后生,你倒是让老夫想起了年轻时的一些事。」
他顿了顿,忽然正色道:「不过,你既言心即理,那老夫便与你论一论,何为理,何为心。」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这一指,看似寻常,却仿佛点在了天地之间的某个关键之处。
刹那间,天地变色。
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