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七品及以下官员任免是中书五房吏房之职,本官如今转任吏部尚书,又岂能侵夺。」
他接著说:「孙文启在河头庄三年,村公所、合作社、缆绳厂,都是他一手推动。注音试点,他也做出了实效。如今《易用字典》编成,正是需要推广的时候。京西提学这个位置,由他去担任,确实合适。」
魏晖也是人精,他立刻应道:
「下官明白。吏房也是看重他实务经验与注音改革的成效,认为他能将河头庄的经验推广至京西各县。」
苏泽又问:「张阁老那边,可知此事?」
魏晖答道:「吏房主司前日已向张阁老禀报过。张阁老未置可否,只说按章程办。」
苏泽心想,张居正这是默许了。
孙文启毕竟是他未来女婿,一直留在村里也不是个办法。
调任提学,既保全了孙文启的实务根基,又让他步入正途,张居正自然乐见。
苏泽对魏晖说道:「既如此,便按吏房举荐的程序走。提学任命需经吏部覆核,你让吏房将文书正式呈报上来,我会批阅。」
魏晖起身拱手:「下官这就去办。」
魏晖离开后,苏泽独自坐在书房。
他想起孙文启这些年的经历。从国子监优等生,到主动下乡。
从一穷二白的河头庄,到如今村社俱兴,从扫盲试点,到编纂字典。
孙文启确实到了该动一动的时候。
一直在村里,虽能深耕,但视野终归有限。
京西提学虽只是七品,却能管一府之学政,接触层面更广,也更利于他将注音、村务等经验系统化推广。
想到这里,苏泽有些惭愧。
人家老师都是提携弟子,可自己这个弟子,却屡次三番帮助自己,推动改革。
苏泽铺开纸,准备写信让孙文启就任之前,来一趟家里。
既然孙文启要上任了,自己作为老师,也理应提点一下。
写完信,苏泽叫来管家,命他明日用邮政寄往河头庄。
他知道孙文启接到消息后,或许会有些犹豫。
毕竟河头庄是他一手建起来的,感情深厚。
但苏泽在信中,也劝说孙文启接受这个职位。
次日,吏房的举荐文书正式呈至苏泽案头。
苏泽提笔,在文书上批了「照准」二字,并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