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衣著艳俗的女子懒洋洋地倚著门框。
几个喝得半醉的矿工摇摇晃晃走过,看见官服仪仗,一时愣住,被同伴赶忙拉进巷子o
胡矿监低声道:「抚台,这边乱,还是回去吧————」
沈一贯却走到一个卖烧饼的老汉摊前,买了两块饼,随口问道:「老伯,生意如
何?」
老汉见是大官,有些惶恐,小心答道:「还成,矿上发饷那几天卖得多些。」
「矿工们除了买吃食酒水,可有余钱置办家当?或者攒钱送孩子上学?」
老汉摇头:「攒钱?十个里有一个就不错了。多数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前街王二,上月工伤赔了二十两,不到十天就在赌坊输光了。也有想攒的,可这地方,诱惑太多,禁不住。」
沈一贯谢过老汉,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一家当铺,柜台很高,里面隐约传来讨价还价声。
隔壁是个放印子钱的小铺子,门帘低垂,却不断有人进出。
胡矿监跟在一旁,低声解释:「矿工来钱快,花得也快。有些好赌的,输光了就借债,利滚利,最后工钱都得填进去,甚至预支下月的。我们也管过,可这是私契,民不举官不究,难管。」
沈一贯问:「矿上可曾想过引导?比如办合作社,让工人存钱入股,年终分红;或者建些正经的消遣场所,球场、戏台之类?」
胡矿监面露难色:「想过,也试过。可工人不感兴趣,嫌拘束。建球场没人去踢,戏台唱戏,他们宁愿去听窑姐儿唱曲。」
「后来也就罢了,说到底,矿工这行当,今日不知明日事,辛苦钱来得不易,去得也
快,他们图个痛快,也能理解。」
理解归理解,但沈一贯看到的是一种典型的「资源诅咒」缩影。
资源诅咒,这是当年苏泽在京师的时候,就和沈一贯讨论过的问题。
当时沈一贯还不以为然,他当时觉得发展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但是今天见到了山西的情况,才明白苏泽的高瞻远瞩。
金钱如流水般涌入,又迅速消散在低层次的消费与债务循环中,未能沉淀为教育、技能或产业再投资。
矿工及其家庭未能借由这份工作实现阶层跨越,反而可能陷入酗酒、赌博、疾病的泥潭。
而地方上,除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