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
第一视角的画面在晃。
能看到岩壁,能看到风化的裂缝,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岩石上掠过。
呼吸声从玄幻身上那个微型麦克风传回来—一不是呼吸,是翅膀扇动的风声,又急又重。
岩窝到了。
玄幻盘旋了两圈,找准角度,落下去。
落下去的那一瞬间,画面剧烈晃动,然后稳住。
它低头,把相机放下。
放下之后,它没走。
它低头啄了啄相机,又啄了啄旁边已经放好的太阳能板和蓄电池三样东西挤在那个小小的岩窝里,有点乱。
随后开始组装。
它低头叼起那根连著卫星模块的数据线—李悠南之前教过它无数次的那根线—把线头插进了相机侧面的接口里。
一下,到位。
插好了。
画面里,它歪著脑袋看了看那个插好的接口,用喙啄了啄,确认插紧了。
那一声又响又亮,顺著风飘回来,清清楚楚。
营地里,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刘喜乐的嘴张著,半天合不上。
聂老师的眼眶突然红了。
李悠南站著没动,眼睛盯著平板,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好几秒,他才轻轻说了一句:「成了。」
人群炸了。
欢呼声、掌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刘喜乐跳起来,差点把平板摔了:「我必须得出去抽支烟,冷静冷静。」
聂老师转过身去,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个平时沉默寡言的机械师嗷嗷地喊著,抱著旁边的人使劲晃。
王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小小的黑点从南边的山飞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落在李悠南的胳膊上。
玄幻喘得厉害,整个胸腹都在剧烈起伏。
四千五的海拔,四趟,最后一趟还多干了那么多活。
它蹲在李悠南胳膊上,翅膀微微张开,抖著。
但它还是歪著脑袋,看著李悠南的口袋。
李悠南蹲下来,从兜里把所有的肉干都掏出来—七八块,全塞进它嘴里。
玄幻叼著那一大把肉干,眼睛瞪得溜圆。
太多了,太多了————根本吃不完不过它没急著吃,蹲在李悠南胳膊上,喘著气,翅膀还在微微地抖。
旁边,王冰的摄影师突然说了一句:「我拍了那么多东西————今天这个,是我拍过最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