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来。
「系了没法爬。」
——
刘喜乐目不转睛地盯著李悠南,「这种风化岩,绳子一拖,石头就往下掉,他得先上去把保护点打好—裸攀。」
裸攀。
王冰懂这两个字的意思徒手,无保护,任何一块松动的石头都可能是终点。
镜头上,李悠南已经开始移动了。
左手抠住一道裂缝,右手探向更高处的一块凸起,脚尖踩在比巴掌还小的平台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三根手指上。
然后他松开了左手。
王冰差点叫出来。
但那只手已经抓住了更高处的一个凹陷,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慢慢往上挪。
他的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每一步都稳得让人心惊手指抠进去之前,会先用指尖敲一敲那块石头,听声音。
声音脆的,下脚;声音闷的,绕开。
他绕开了至少三处看起来可以踩的凸起,因为那些石头声音不对。
岩壁上,碎石偶尔簌簌地往下掉,打在下面的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悠南头都没回。
爬到二十米左右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脚下是一道浅浅的裂隙,两只脚都踩在里面,勉强能站稳。
他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根膨胀钉,用锤子轻轻敲进头顶的一道裂缝里。
「当当。当当。」
他敲两下,停一下,侧耳听。
再敲两下,再停。
然后他换了个位置,重新敲。
王冰不懂攀岩,但她懂声音那不是在敲,是在听。
——
他在听石头里面是实的还是空的。
敲了大概十几下,他选定了位置,把膨胀钉敲进去,拧上挂片,扁带穿过去,绳子卡进去。
第一个保护点,打好。
他拽了拽扁带,确认牢固,然后继续往上。
二十五米。
三十米。
三十五米。
然后那件事发生了。
他脚踩的一块石头—一块看起来稳稳当当、之前他踩过好几次都没事的石头—突然松了。
不是慢慢松动,是直接往下掉。
李悠南的身体跟著往下一沉,整个人失去支撑,悬空了。
那一瞬间,王冰的脑子一片空白。
刘喜乐手里的静力绳掉在地上。
但李悠南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另一道裂缝,右手死死抠住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