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开了两个小时,河谷开始收窄,两边的崖壁几乎要贴在一起。
前面是一道山梁,翻过去就是另一片盆地。
周敏让李悠南停车。
她跳下车,走到一处河床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的沙子。
然后站起来,往回走了几步,又蹲下。
王冰扛著摄像机跟过去:「杨老师,发现什么了?」
周敏没回答,只是用手拨开地上的沙子—沙子下面,是一串浅浅的脚印。
藏羚羊的脚印。
但那些脚印很乱。
四处散开、来回踩踏的乱印。
有几道脚印特别深。
周敏皱起了眉头。
她顺著脚印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十米,停住了。
王冰跟上去,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河床边的乱石堆里,有一团灰褐色的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只藏羚羊。
死了。
不止一只。
是五只。
五具尸体,散落在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
有的侧躺,有的仰翻,有的蜷缩成一团。
最大的那只角很长,是成年的公羊。
最小的那只—是幼崽。
周围的石头上,到处都是暗褐色的痕迹。
血。
干了很久了。
王冰深吸一口气————扛著摄像头记录下来。
周敏蹲下来,只是盯著那些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不是天敌。」
刘喜乐从后面赶上来:「怎么看出来?」
周敏指著最大那只公羊的腹部:「你看这儿。」
腹部有几道深深的抓痕,皮肉翻卷著,已经发黑。
但那些抓痕的排列很奇怪一不是狼的,狼咬猎物会撕扯,伤口不会这么整齐;也不是熊的,熊的爪子更宽,力道更大,这只羊的骨头应该断了,但没有。
「那是什么?」刘喜乐问。
周敏没回答。
她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又蹲下,翻开一块石头。
石头下面有几根毛灰褐色的,比藏羚羊的毛粗,带著点白色。
她捡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
「猞猁。」她说。
刘喜乐皱起眉头:「猞猁杀的?」
李悠南却摇摇头:「猞猁不会杀这么多,猞猁是独行动物,一次杀一只就够了。」
他环顾四周,五具尸体。
「这不是捕食,这是屠杀。」李